顿了顿,才缓缓开口:
“哦……对了。”
“六的排面,你们黄昏社招完之后,梅花五,就归我了。”
红王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意外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: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?去人类界域随便在街上捞一个都能打听到黄昏社的基本信息了。”
红王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江烬年面不改色。
红王收回目光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但江烬年知道,他答应了。
江烬年在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便不再停留 身形已如一道淡蓝残影破空而去,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,法则的力量裹着身形撕裂寒风。
他现在只剩一个念头。
赶在那对夫妇动手之前,拦下一切。
小团子在他衣领里被甩得东倒西歪,小爪子死死抓着衣料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:
“宿宿主你慢点——慢点——我要飞出去了——”
江烬年没理它,他的速度更快了。
同一瞬,他指尖凌空一点。
一缕被极致压制、毫无气息的殇力自体内剥离,化作一道几乎与真人无异的淡蓝虚影。
那虚影和他一模一样,淡蓝色长发,紫眸,清瘦的身形。
唯一的区别是,没有表情。
“你去诊所后方的手术室,拦下要被剖取脏器的陈夭。”
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保住他,别让他死在手术台上。”
分身无声颔首。
转瞬便朝着另一个方向疾射而去,隐入风雪不见踪影。
他记得原著中,陈夭是先死的,现在赶过去,或许还来得及。
而他本体,不顾一切冲向那座破旧平房。
红王怔怔看着江烬年瞬间远去的背影,少年站在风雪里,红色的戏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。
片刻后,他便消失在了这里。
像从来没有来过。
……
江烬年的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紫残影,踩着积雪凌空掠向陈家小屋。
等他冲到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前时,屋内已经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。
“咚——”
沉闷的一声,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。
江烬年眸中寒光暴涨,没有半分犹豫,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。
“哐当——!”
腐朽木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木片,轰然倒飞出去。
即便屋内一片昏暗,但江烬年也能看清了里面的情况。
陈坛正拿着一把菜刀。
桌上的蛋糕倒在一旁,奶油糊了一桌,蛋糕胚碎成几块,滚落在地上。
李秀春站在旁边。
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,两人猛地回头。
看见破门而入的江烬年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是谁?!怎么进来的…?”
陈坛的声音发颤。
江烬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,这两个人,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情绪,寂灭殇力在指尖凝聚成两道冰冷到极致的光刃。
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抬手一挥,两道惨白寒光一闪而逝,快得像闪电,连眼睛都来不及眨。
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刺目猩红,在灰白的墙上格外扎眼。
陈坛与李秀春的头颅滚落在地,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狰狞与惊恐。
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,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说到底,这两人在其中也没什么用,而且,他们甚至还要再杀陈伶一次。
所以,干脆弄没得了。
江烬年缓缓收回手,指尖那缕森冷的寂灭殇力悄然散去。
只余下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气,在指缝间慢慢消散。
屋内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混着蛋糕的甜腻,变成一种很奇怪的气味。
甜的和腥的搅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他却像是毫无所觉。
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宴身上,脚步轻缓地走近。
少年面色苍白,双眼紧闭,显然已经被迷药放倒,对刚才瞬间发生的杀戮一无所知。
好在呼吸还算平稳,胸口微弱起伏。
除了昏迷,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。
白团子从他衣领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小爪子捂着眼睛,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。声音发虚:
“宿主……解决、解决掉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