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年扫了一眼那两样东西,不甚在意地轻耸肩:
“你不必紧张,我没打算全盘拆你的台。”
“我救陈宴,只是顺手护一护主角,让陈夭别落得死在手术台上、被至亲生生摘去五脏六腑那般凄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陈夭本就必死,我只是延长他些许性命。”
“等他走后,你该怎么推进计划,依旧可以怎么来。”
红王周身紧绷的气息微微一滞,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那双稚嫩眸子里惊疑不定,一时分不清真假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红王冷笑一声:
“你明明知道,陈夭必须以那种方式死去,嘲灾才能与陈宴顺利融合,这出戏才能唱到最后。”
江烬年抬眸,紫眸掠过一丝浅淡无奈:
“那是嘲灾。”
“而陈伶永远只是陈伶。”
他看了红王一眼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但你我都清楚,真把我逼急,你精心编排的剧本只会彻底崩盘。”
“与其两败俱伤,不如各退一步。”
“我只要他死得体面,不被至亲糟践。”
“除此之外,你的世界、你的戏,我没兴趣插手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而且我的目的和你并不冲突,我只是不想陈伶那么痛苦,想挽回未来即将发生的遗憾。”
“我会护着他成长。”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看着红王的眼睛:
“你知道,我是【殇】灾,而他是【嘲】灾。”
“陈伶会随时间不断变强,我愿意做他的伞。”
“剧院的抽奖、嘲灾本身的力量,再加上我,你们黄昏社的目标,成功概率只会更大。”
“毕竟你们该清楚——【殇】灾力量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“没有灭世的残暴,没有神道的神圣,它虚无缥缈,却强大如真理。”
红王盯着他,目光复杂,立场不同,目的却意外地,在某一刻悄然重合。
红王缓缓握紧手中的剧院与小传,然后又松开了,稚嫩脸庞上露出一抹说不清是释然还是什么的笑:
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红王忍不住调侃一句。
江烬年微微抬眸:
“我只是不想让某人,活在别人写好的痛苦里。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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