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团子缩了缩脖子:
“那算了,他太吓人了。”
星骨殇龙载着江烬年,一路沿着星殇离河缓缓巡游。
从河头混沌源头,到河尾寂灭深渊。
两岸悬浮的崩碎大陆、河底沉眠的灾厄遗骨、隐匿在殇雾里的各类凶兽,尽数被他看了个遍。
有的地方像一片废墟,只剩下几根石柱还立着。
有的地方像一座坟场,遍地都是巨大的骨架。
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暗。
白团子一路叽叽喳喳地报着名字与阶位。
“宿主,左边那个是苍骨蛇,六阶的,在睡觉,咱们别吵它。”
“右边那个是殇雾蝶,三阶的,群居,一群能有上万只,看着漂亮但其实没啥用。”
“前面那个大坑,以前住着一只八阶的,但不知道去哪儿了,可能搬家了。”
江烬年听着它报,偶尔问两句,偶尔不说话。
不多时,这片天地里的所有殇系灾厄,便全都被江烬年记在了心底。
他记性一直不错。
一路走来,江烬年都感觉到十分震惊,他没有想到星殇离河的底蕴如此强大。
光是路过的八阶灾厄就不下十只,有的沉在河底,只露出半个脊背。
有的挂在碎陆上,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,有的在虚空中游荡,像没有目的地的幽灵。
每一只身上都散发着令普通人窒息的威压,但在他面前都乖乖低着头。
待最后一片殇尘荒原掠过身后,江烬年抬手轻按龙脊,示意停下。
星骨殇龙立刻停住,像一辆被踩了刹车的车,稳稳当当。
“差不多了,这里的东西,我都摸清了。”
白团子从他肩头探出头:
“宿主逛够啦?”
“嗯。”
江烬年抬眼望向虚空深处。
那里雾气翻涌,隐约透着一片灰蒙蒙的诡异气息。
正是剧情里早期极为凶险的灰界。
“待在这寂灭之地也无趣。”
他从龙背上站起来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走,去灰界看看。”
白团子愣了一下:
“啊?灰界?您是要与其他几位灭世交好吗?但宿主您可要小心了,他们可是很危险的”
“有我危险吗?”
白团子想了想。
好像……没有。
“那行吧,去就去!”
话音一落,江烬年轻拍身下星骨殇龙。
“调头,往灰界方向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所有灾厄似乎都听见了。
墟影殇狼顿时低啸一声,率先窜入前方雾影开路。
它们的速度快得像风,眨眼就消失在雾气里。
烬羽殇雀振翅拔高,在天际引路,像一盏飞在天上的灯。
殇河星鲲缓缓下沉,隐入河水之中随行,只露出脊背上的一点光纹。
寂渊魔蛭与寒骨冥犀也齐齐动身,护在龙身两侧。
一众人兽浩浩荡荡,破开苍茫殇雾,朝着灰界疾驰而去。
龙飞鲸跃,狼奔雀鸣,魔蛭潜游,冥犀踏霜。
这架势……
白团子趴在龙背上,看着这前呼后拥的阵仗,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这要是让灰界的人看见了,怕不是要吓死。”
江烬年没说话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属实有些逆天了。
……
就这样,岁月在寂寂无声的星殇离河旁悄然流转。
一晃便是数年。
江烬年早已将这片灰界摸得通透。
也先后去了六大灭世的领地,与那六位灭世见了数面。
彼此间有试探,有交锋,也有短暂的制衡。
其中最让白团子哭笑不得的,便是他和嘲灾那几次大打出手。
起因说来荒唐——
并非什么地盘争夺、力量较量。
单纯是嘲灾初见江烬年这张清冷又绝色的面容,又瞧他身形纤细、气质清冷温软。
一时玩性大起,非要让他穿上一身繁复艳丽的裙装。
大概是数十年前那一回吧?嘲灾拎着一条淡紫色的纱裙,在江烬年面前抖了抖,笑嘻嘻地说:
“小殇主,这裙子配你的发色,正合适。”
江烬年当时脸就黑了。
他好歹是执掌殇河、统领万千灾厄、横跨秩序的灭世殇主。
被人逼着穿裙子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二话不说直接给对方来了一炮,不过显然意见没什么用。
自那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