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转过头:“那些溃兵,我能招吗?”
关长雄愣了一下:“招?你招他们干什么?”
“扩编。”
李炎说道:“我需要人。你也看到了,我手下虽然能打,但人太少。
这种小规模突袭还行,真要打阵地战,还是得人多。”
关长雄沉默了一会儿,看了看那片废墟,又看了看李炎。
“你能镇得住他们?”
关长雄皱起眉:“那些人可不是新兵蛋子,一个个都是老兵油子。
有的当了五六年兵,换过好几个部队,连长都换过七八个。
他们什么人没见过?
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能管得住他们?”
李炎笑了笑:“关团长,我觉得我可以试试。
而且,我不是还有钱队他们嘛。
你觉得钱队他们可以不?”
关长雄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有杀气,也有狠劲。
再加上,李炎身边钱队,睡魔等人的能力,他可是亲眼见过。
这些人要是还镇不住那些老兵油子,关团长觉得也没人能镇住了。
“行。”
关长雄把搪瓷缸子里的水一饮而尽。
“你去试试,但要小心点,那些人不好对付。”
李炎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对着河沟对面喊了一嗓子:“肥皂!叫上钱队、睡魔、威龙,带上五十个老兵。
跟我走!”
“去哪儿?”
肥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招兵!”
一个小时后,等李炎带人到了才发现,溃兵收容点比他想象的,还要乱。
说是收容点,其实就是一片被炸塌的民房之间,清理出来的空地。
地上铺着一些草垫子和破军毯。
有的人躺在上面睡觉,有的人蹲在墙角抽烟,有的人围在一起打牌。
空气里弥漫着,劣质烟草的味道和男人身上特有的汗臭味。
混在一起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这些人的军装也是五花八门。
有的穿着中央军的灰蓝色军装,有的穿着地方部队的土黄色军装。
还有的穿着老百姓的衣服,只在胳膊上系了一条白毛巾当标识。
他们的武器也是乱七八糟。
汉阳造、中正式、老套筒,甚至还有几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式。
但不管什么装备,枪都擦得挺亮。
这是老兵的本事,人可以烂,枪不能烂。
李炎带着人走进来的时候,没人抬头看他。
这些溃兵们打牌的在打牌,睡觉的在睡觉,抽烟的在抽烟。
偶尔有一两个人瞥一眼,看到是个年轻军官带着几十个人,又低下头继续自己的事。
这种地方,每天都有国军军官过来。
有的是来收容自己部队的散兵,有的是来“捡便宜”的。
他们都见怪不怪了。
李炎站在空地中央,环顾四周。
他身后的五十个精英老兵站成两排,全副武装,毛瑟步枪背在肩上,德式钢盔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这些人往那儿一站,气场就不一样。
不是那种打了败仗的颓丧,而是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锐气。
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了。
打牌的那桌几个老兵停下来,几个老兵抬起头。
看着那五十个精英老兵手里的毛瑟步枪,眼睛里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好奇,又从好奇变成了惊讶。
“嚯,那么新的汉阳造?”
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低声说。
“什么汉阳造,我看怎么像正宗的毛瑟步枪啊。
德国货。”
有识货的惊讶道。
“不可能,肯定是汉阳造,就是新的也不多见啊。
怎么可能是德国货,你以为他们是德械师啊。”
李炎等了一会儿,看到注意力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的声音洪亮:“我叫李炎,国军少校。
我需要补充一批兵员,有愿意跟我干的,站出来。”
空地上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这些老兵一个个撇撇嘴,打牌的那桌继续打牌,抽烟的那几个继续抽烟,
睡觉的那个翻了个身,呼噜声更大了。
没人理他。
肥皂站在李炎身后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看了旁边钱队一眼,钱队面无表情,但眼神里有一丝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意思。
李炎没有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