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心里后悔，刚才怎么没多想一想，否则现在早就看着对面的世界崩塌碎裂了。
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，蛮妖秘境那头的妖王和秘境之灵，已经读懂了方青的唇形。
三个问号狠狠砸在它们脑海里：他要灭了我们？
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天灵盖，头皮如同被针扎过，呼吸节奏瞬间失控。
一个种族、一座秘境，在他嘴里不过是轻飘飘一句话。
两者对视一眼，瞳孔里都映着相同的惊恐。
幸亏没急着动手，否则现在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“阁下，”
蛮妖秘境之灵的声音带着跨界而来的撕裂感，本体直接穿过裂缝。
真正的秘境之灵放弃所有防御，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跨过来，“之前我族惊扰了您的休憩，是我们的过错。
我族愿意拿出补偿，带着全部的诚意前来，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。”四象秘境之灵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那个身影就已经踏入了蛮妖领地。
速度太快，快到方青心里都忍不住感叹，妖族逃命的本事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“多谢四象秘境之灵的提醒。”蛮妖秘境之灵朝四象这边躬身行礼，语气恭敬得如同多年老友。
如果不是四象秘境之灵刚才拦住那位存在，恐怕那道身影已经踏入蛮妖秘境了。
四象秘境之灵此刻憋了一肚子火，它就不该多嘴，让那位一巴掌拍下去多省事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嗯。
蛮妖秘境之灵浑身一颤，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。
那个眼神没有任何力量波动，可它为什么会如此恐惧？明明只是一双普通的眼眸。
“说吧，”
方青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你们妖族能给我什么补偿。
换个角度想，我若是灭了你们，你们所有的东西，不也全都是我的？给我一个饶你们一命的理由。”蛮妖秘境之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是被什么堵住。
它心里清楚，一旦被灭，这片天地的一切都会归眼前这道身影所有。
所谓的补偿，此刻提出来简直像个笑话。
可再可笑，它也不敢笑出声，谁会主动找死呢？
“阁……阁下，您说得没错。
若是灭了我们，所有东西都是您的。”它压着嗓子，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可您亲自出手，岂不是脏了自己的手？您身份尊贵，我们这般卑微的存在，哪敢玷污您半分？我们对您的敬意，比天还高，比地还阔，比海还深。”它说这话时，语气里塞满了谄媚，把自己贬得连尘埃都不如。
旁边原本怒气冲冲的四象秘境之灵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涌起说不出的痛快。
原来你也有今天，活像条摇尾乞怜的虫子，活该。
方青轻咳两声，他没想到蛮妖秘境之灵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，这些话他听着都觉得恶心，更别说说出这些话的人了。
不愧是蛮妖秘境的灵，脸皮这种东西，从来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。
“阁……阁下，您怎么了？”
蛮妖秘境之灵老脸一红，可脸面哪有性命重要，为了活下去，它已经豁出去了。
“我没想到，”
方青顿了顿，“像你这样的秘境之灵，也能说出这般阿谀奉承的话，倒是有些意外。
想当年……算了，过去的事不提也罢。”他像是被某段回忆拉扯了一瞬。
蛮妖秘境之灵听完这番评价，恨不得当场钻个地缝。
可看到效果不错，它强忍着心里的不适，继续堆着笑脸：“阁下，您就是我们的天，是我们一生信奉的存在。
您的一举一动，在我们眼里都是命运的指引。
我妖族从不敢有半点异心，只想守在您身边，为您鞍前马后。”说着说着，它自己都有些激动，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如果这个念头成真，它和整个妖族，都能获得天大的机缘，一步登天。
什么四象秘境，什么四象秘境之灵，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。
“阁下，请您移驾。
我没有长辈，定会用侍奉至亲的态度伺候您。
四象秘境有的，蛮妖秘境都有；四象秘境没有的，蛮妖秘境也有。
您在蛮妖秘境能享受到的，比四象秘境好上千倍万倍。”蛮妖秘境之灵察觉到这位存在对赞美颇为受用，于是不再满足于求饶，反而动了心思，想把这位直接请回自己的秘境。
要是能办成这件事，往后的好处数都数不清。
说实话，方青也没想到蛮妖秘境之灵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，那近乎癫狂的讨好，连他自己都差点被忽悠住。
可他心里清楚，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，真要是跟它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