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山之巅,它的身影悄然消散。
既然方青正在为它厮杀,那它也必须豁出去,做点什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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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突然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难道四象秘境之灵还能翻出什么风浪?”
蛮妖秘境之中,那股意识在献祭数万血食后,变得愈发庞大。
只要妖族的铁蹄踏过去,它就有十足把握把四象秘境吞噬成自己的地盘。
可就在刚才,它隐约察觉到四象秘境内部的结构,发生了某种偏移。
毕竟它已经蚕食了将近一半的权限,那种波动,根本瞒不过它的感知。
“你多虑了。”
“如今的四象秘境,还能拿出什么本事把我妖族强者赶出去?”
黑色潮水从地平线尽头漫过来时,地面先开始颤抖。
站在蛮妖秘境之灵的感知中,那片原本属于四象秘境的区域,突然涌出无数漆黑轮廓,它们不像是活物,更像是从地底裂缝里挤出来的噩梦。
天空在同一瞬间暗了下来,不是云层遮蔽,而是密密麻麻的翅膀叠在一起,把日光绞成碎末。
嗜血妖龙王的嘴角还挂着不屑的弧度,正要把“那些人族天骄连牙缝都不够塞”的话说出口,却看见秘境之灵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,裂开一道从未有过的表情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彻底碎掉了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妖龙王的声音压低,尾巴扫过地面,带起一串碎石。
秘境之灵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黑色潮水,遮住了天空。
大地裂开了,有东西正从里面爬出来。”它顿了顿,呼吸变得急促,“它们朝着妖族大军过来了。”嗜血妖龙王没听懂,想继续追问,可喉咙里的字还没说出口,就看到了自己分身传回来的画面。
那是一道漆黑的海啸,正碾过四象秘境残存的山脉。
海啸的浪头不是水,是数不清的狰狞躯体挤在一起翻滚。
而浪尖之上,无数长着膜翼的怪物盘旋着,翅膀刮过的风里,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。
它们身上没有妖气,没有灵气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陌生的恶意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寒冬,吸干了所有活物的温度。
妖龙王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
它僵在原地,身体像被钉住,耳边仿佛炸开一道旱雷,震得脑子嗡嗡作响。
它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:“那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没有人回答它。
而在四象秘境的另一边,那道被妖王撕裂的空间裂缝,还在源源不断地吐出妖气。
黑紫色的裂口镶嵌在天幕上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,把周围的天色染成病态的灰绿色。
这本该是整片战场上最骇人的景象,可在黑色海啸面前,却突然变得无关紧要。
妖王分身坐在大军中央,指尖深深陷进掌心,它远远望见那片黑色浪潮的高度,感受到了那股与妖兽截然不同的压迫力。
它脸色铁青,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:“四象秘境哪里来的这些怪物?蛮妖那边……在骗我?”
没人回答它。
风停了。
只有黑色潮水推进的声音,像无数根骨头在地上碾磨,越来越近。
妖兽们的怒吼刚在蛮妖秘境边界炸开,一团团黑色潮水便已漫过天穹。
那浓稠得能吞掉光线的黑暗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膨胀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,把原有的草木腥甜彻底覆盖。
妖王偏过头,猩红的眼珠转向身旁那道模糊轮廓,秘境之灵正悬在半空,半透明的身体微微震颤。
它垂下的手指轻轻蜷曲,就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。
就在方才的搏杀中,它还清清楚楚捕捉到,四象秘境的气息正像漏水的皮囊一样快速衰减。
可现在,那黑暗的巨兽却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战场。
“它为什么早不用?”
秘境之灵的声音干涩,像被砂纸磨过,“非要等到现在,等到我们的人冲上来……”
妖王没有接话,獠牙在唇边闪烁几下,喉间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。
那双竖瞳里的光,正从疑惑冷厉地转为暴戾。
它看得很明白,这张底牌迟迟不出,就是为了让妖族一次栽个大跟头。
“虚张声势。”妖王捏碎了掌心的石头,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,“那家伙在装腔作势。”吼声从它的胸腔里爆发出来,撕开了黑潮边缘的寂静。
# 秘境黑潮
身后大批妖兽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,爪牙相互摩擦发出刺耳声响,大地在它们的蹄爪下裂开如同蛛网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