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第268章
    可少爷只说对了一半——这箱子里的东西,确实至关重要。”方青看着他略带得意的神情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箱盖被掀开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草木与湿土的气息涌来,像是有人在鼻尖掰断了一截鲜嫩的茎叶。

    方青愣了一瞬,随即嘴角泛起苦笑,这种事,爷爷那个老顽童还真做得出来。

    箱子里既没有锈迹斑斑的刀剑,也没有泛黄的地图令牌,只有几把白钢厨刀插在皮套里,旁边摆着一摞素瓷碗碟,竹编笼屉里塞着晒干的菌菇、一捆新鲜青菜,还有表皮带着水珠的番茄,在日光下泛着光泽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寻常路人都能认出。

    白通掌心托着番茄,仿佛从记忆里捞出一段沉甸甸的过往:“武王大人当年把这事交给我,原因很简单——我是他的厨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大人最爱吃的,就是西红柿炒鸡蛋,我做的这道菜,他一直夸赞。”方青不再看箱子里的东西,仰头吐出一口浊气,胸腔里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又涌上来,如同水底不断翻涌的气泡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走了几十年,还惦记着给孙子留一道谜题,不过这题,出得倒是有意思。”白通的手指轻轻滑过刀刃,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宝剑:“当年武王大人从秘境取出那件东西,消息不知怎么泄露,没几天就有人找上门。

    大人什么物件都没交给我,这也是那帮人找了多年都没结果的原因。

    可大人临走前嘱咐我,等他家后人找来,修为达到镇将境,就把人领到院子里,做一顿饭,让他自己选间屋子睡一觉。”他停顿片刻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绷起,声音却没有颤抖:“就为了这句话,我等了快三十年。”箱子里的刀具在布料上轻磕几声,白通低头看着厨具,眼眶渐渐泛红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    方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闷堵,目光从刀具移到老人微躬的脊背:“白爷爷,我等着尝尝您的手艺。”白通抬眼,嘴角扯出深深的笑纹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:“少爷,您就等着瞧吧。”他提起木箱,转身走向灶房,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稳稳落下。

    箱子在臂下晃动,刀具与碗碟碰撞,发出一串沉闷声响,像是等待许久的钟声,终于敲响。

    炉火燃起的那一刻,整座院子仿佛被无形的手拉回旧时光。

    砖缝渗出的热浪裹着柴灰与铁锈的气息,在空气中翻卷出几十年前的温度。

    方青坐在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木纹,心底泛起奇异的恍惚——爷爷说这句话时,是否也曾在脑海里想象过今天的场景,想象自己坐在这里,等待一份答案。

    “老爷子,你挑人的眼光,确实不错。”他低声自语,舌尖卷过的话语带着几分感慨,“这个厨子,有真本事。”盘子落在桌上的声音打断思绪,白通端着四碟菜摆好,油光裹着热气在昏暗光线里浮动,最简单的青葱豆腐,却蒸出让人鼻尖发酸的香气。

    方青握住竹筷,指尖触到筷身残留的温热木刺。

    第一口菜入口,他愣了一瞬,随即埋头大口吃起来,动作毫无章法,汤汁顺着下巴滴落,都顾不上擦拭。

    白通站在一旁,嘴角微微上扬,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,眼底的坚冰渐渐融化:“少爷,慢点吃,没人跟您抢。”方青抬起头,嘴唇沾着油星,眼神却格外明亮:“这手艺,他练了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一辈子。”白通轻轻吐出两个字,转身提起磨得发亮的皮箱,朝院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夜色漫过院墙,看守的人看到只有白通独自走出,有人在阴影里低声问:“少爷呢?”

    “还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进去。”白通抬手拦住众人,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颤抖,“剩下的事,不是你们能插手的。

    他能不能拿到那份机缘,全看自己的造化。”他没有走远,街角小店亮起昏黄灯光,白通坐在门口竹椅上,目光一直落在虚掩的院门上。

    他想等到天黑,想知道武王当年究竟埋下了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院子里,方青推开一扇房门,木轴发出“吱呀”声响,像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一眼认出,这是母亲生前反复提起的、爷爷曾经居住的房间。

    被褥是新铺的,棉布上留着叠放的折痕,散发着阳光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坐在床沿,手掌按在微凉的床单上:“爷爷,这就是你等了几十年,也要亲手教我的道理吗?”

    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空旷的院子与回廊,只有他一人。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,独属于老宅的烟火气——柴火燃尽的焦香、铁锅翻炒的节奏、灶台前低声哼唱的曲调,正从墙壁的每一处渗透出来,将他紧紧包裹。

    远方银灰色的天幕,开始出现异常。

    方青躺在木床上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被褥边缘,窗外的月光被窗棂切割成碎片,落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舌尖还残留着白通做的饭菜味道,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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