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方青摆了摆手，指节在桌沿轻磕三下，发出笃笃的闷响，“那些手下的来历，一两句话说不完，就不说了。
我猜……爷爷留下的东西，有使用门槛？”不等白通回应，方青继续推断，“比如我现在的境界，拿到手里也和普通石头没区别？”
“少爷，您说——”
方青接过话头：“看来我猜中了。
那东西确实有条件限制——必须达到什么修为才能动用？”
“四象秘境开启的条件十分苛刻，必须是天才级别的镇将，境界低了进不去，高了也不行。”白通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那东西也是一样？”方青的视线微微抬高，像是看着头顶无形的天花板，“白爷爷，是不是要我踏入镇将境界，才有资格动用它？”
白通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那口气在胸腔里盘旋许久，最终只化作一个点头：“少爷，您说得没错。”仅仅抛出几个线索，就被眼前的年轻人摸清了全部脉络，白通发现自己的呼吸都跟不上思路，这个少年，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。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方青转身往外走，步伐轻快，“既然是镇将的门槛，你等我一会儿。”武馆的门被推开，身影消失在门框外。
白通愣在原地，满脑子疑问还没理清，方青已经折返回来。
看清方青的瞬间，白通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，下颚几乎能塞进拳头。
就在他眼前，那个原本只有宗师气息的少主，此刻周身散发的威压，分明是——镇将境界。
不过是几次呼吸的功夫，身影再次出现在门槛内时，白通只觉得自己的瞳孔都在发烫。
宗师与镇将之间，明明隔着大宗师的巨大鸿沟，难道现在的境界突破，已经随意到这种地步？是眼睛出了问题，还是少主一直在隐藏真实实力？
白通的目光在方青脸上停留一瞬，又扫过周围气势沉稳的武者——他们看到少主的变化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答案已然明了，事实正如他猜测的那样：方青从未展露底牌，真实修为早就越过了镇将的界限。
“少爷……这才是您真正的境界？”白通的声音里混着惊愕与说不清的哽咽，“不愧是武王的血脉啊。”白通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，嗓子眼里挤出几声感叹。
方青没有接话，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该回去一趟了。”他说完，顿了顿，“我方家祖宅，放在那里的时间，也足够久了。”目光随即转向城市偏西的角落，那是方家老宅所在的方向。
“是，少爷！”白通浑身一激灵，腰杆瞬间绷直，原本略显佝偻的身形仿佛注入了力量。
他眼里燃起一团火——少主如今已跨入镇将门槛，身边还跟着这么多强悍的部下，当年武王留下的东西，终于不用在偏院的灰尘里腐烂下去了。
“对了少爷……”白通喉结滚动，“如果……当年那位留下的物件，使用门槛必须是战神境，那您……现在的修为，不会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吧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就后悔了。
就算天底下最快的修炼之法，也不可能眨眼就跨越一个大境界，这问题问得简直是废话。
可心底的弦依旧忍不住绷紧，他盯着方青的下巴，等待着回应。
“白爷爷，”方青只回了一句，“你觉得我会把爷爷留下的东西，让给别人？”
这句反问落在白通耳中，像石头砸进深潭，激起层层波浪。
虽然没有明说，可少主绝不会放弃武王级别的遗物，也就是说，无论那东西的限制条件是什么，都挡不住少主。
“这……”
“少爷，咱们走吧。”白通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少主，心底升起一丝说不清的寒意，那是对未知的恐惧——他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经历过什么，藏着多少猜不透的底牌。
可这份恐惧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吞没，不管少主有多神秘，只要他流淌着武王的血，越神秘，就越有可能替武王讨回当年的血债。
一行人离开回无武馆，更准确地说，是离开曾经叫作回无武馆的地方——方青出手之后，山海城里再也没有回无武馆的名号。
路上，方青询问爷爷当年留下的东西，白通嘴很严，不肯多说，只道：到了就知道。
方青没有再追问。
没过多久，一座大院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历经几十年风雨，宅子的墙瓦没有半点颓败之势。
“少爷，您先等一下。”白通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店，在层层暗格最深处翻出一把钥匙。
大院的围墙不高，但凡练过武的人都能翻过去，可偷偷摸摸进去，和偷鸡摸狗的强盗有什么区别？只有拿着钥匙，从正门踏入，才算是——这院子的主人，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