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的指尖摁进掌心的肉里。
要不是说话的是它们的王，它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人类派来的卧底——这个任务，分明是让它们去送死。
那道由气息凝聚而成的嗜血妖龙王虚影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发抖，像是有雷霆在云层后方滚动。
“四象秘境？哈哈，你们都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？”
周围的大妖们垂着脑袋，谁也不敢接话。
它们心里清楚，人类如今能有这样的实力，和四象秘境里的资源密不可分。
那地方，早就成了人类的根基之一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妖龙王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，瞳孔里仿佛有电流在窜动，随时会劈落到现实中。
“谁说，四象秘境就是人类的？”
众妖面面相觑，眼里都写满困惑。
它们想说：就算四象秘境原本不是人类的，可它在人类腹地深处。
妖族想要插手，除非先把整个人类从这片土地上清除。
这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——怎么让青牛活着穿过人类地盘，活着进入秘境，再活着出来？
没人敢把这话說出口，可每只妖的脑子里，都在转着同样的念头。
妖龙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只妖。
被那双眼睛看过的地方，所有妖都低下头，露出脆弱的后颈。
“你们只知道有秘境这东西，可有人想过，秘境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。
秘境存在的时间，恐怕比妖族的历史还要漫长。
在妖族发展的整个过程中，秘境从来没有缺席过。
它们只知道里面有机缘，有千年灵药，有各种天地孕育的灵物。
曾经也有妖猜测过秘境的来历。
可能是世界自然演化而成，可能是天地灵气汇聚形成，或者干脆是上古大战留下的遗迹。
可猜测终究是猜测，没人能找到证据。
反正秘境对它们只有好处，没有坏处，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深究。
今天妖王突然提起这件事，难不成里面真藏着什么秘密？
“秘境的源头，一共分为两种。”青牛的耳朵微微动了动，它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。
王座上传来的声音继续往下说，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四周的惊叹声此起彼伏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难道它们的王，真的触摸到了秘境的本质？如果真是这样，之前提及四象秘境，绝不是一时兴起。
王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让妖族踏入四象秘境的方法？
“第一种，秘境的源头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。
只是不知”
# 秘境秘辛与血海深仇
因为一场无人知晓的天地异变，整个世界慢慢发生蜕变，最终崩塌收缩，变成了如今我们所见的秘境模样。
这也是为什么在部分秘境里，会遇到一些本不该存活在现世的异兽。
“当然，这类由古世界演化而成的秘境，对我们血月世界来说，早就没有任何价值了，它早已不算完整的世界。”
“第二种秘境，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强者亲手打造留下的。
这些强者的目的，要么是为自己挑选合适的传承弟子，要么，就只是一时兴起，如同随手撒下一把种子一般，把这些秘境丢进茫茫虚空之中。”
“种子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办到！”
妖王说出前两个猜测时，在场的大妖们并没有太大反应，这类想法它们在心里也或多或少琢磨过。
可当第三句话说出口，所有妖族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先是极致的震惊，紧接着便是汹涌的怀疑。
秘境这种存在，说小不算小，说大也绝对不算小，根本不是单凭个体力量就能创造的。
就算是它们的王，也没办法凭空造出一座秘境。
或许真的存在它们无法理解的强者，倾尽整个族群的力量，打造一座秘境用来筛选传人。
可要是说只是因为一时兴趣，造出成百上千座秘境，像撒种子一样丢遍宇宙，这一点，它们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。
把秘境当种子随意抛洒？落到哪里算哪里？那打造秘境的人，得强到什么程度？它们的血月世界，在这样的存在面前，恐怕都经不起一口气吹散。
这片天地——不，整个宇宙里，真的有这般恐怖的强者吗？
“四象秘境，就属于第二种。”嗜血妖龙王完全没理会下方大妖们还没平复的目光与低吼声，继续开口说道，语气里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