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的睫毛在烛影里轻轻颤动，嘴角还沾着没干的口水。
“大人，我还要这个女孩。”方青的语气像在讨要一件顺手的工具，“孙坚这个老东西，最在乎这个孩子。
只要这孩子在我手里，他的心理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，一戳就破，夺舍会轻松很多。”他笑得坦荡，完全不在意身边那道几乎要点燃空气的目光。
孙坚的腮帮子咬得死死的，牙龈渗出血丝，满嘴都是铁锈味。
这一刻，他对方青的恨意，甚至压过了对大妖弘盛的恐惧。
他无比清楚，自己的肉身一旦被占据，对人族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不是死一个人，是埋下一颗能炸掉半座城的炸弹。
“你……该碎尸万段……”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几个字，可声音落在空气中，连方青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方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可以。
但记住一点。”弘盛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棉布，“那个小女孩，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“谢大人！”方青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，单手提起瘫软的孙坚，像拎着一袋没扎紧的粮食，另一只手把小柔儿捞进怀里。
他转身朝远处走去，靴子踩过碎石，发出咔嚓的声响。
他要找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，好好完成这场“夺舍”。
刚站定不久的徐武，看着方青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，几乎踉跄着扑到弘盛面前。
他指着金银铁三人，喉结不停滚动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：“大人……那三个人，能不能让给我？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我现在这具肉身，天赋卡在宗师巅峰，大宗师的屏障这辈子都靠自己破不开。”他亲眼看着方青挑走了孙坚。
虽然不懂这个叫尹尊的心妖为什么盯上一个老头子，可眼前这三位才是真正的肥肉——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境界。
他有充足的时间，慢慢挑选，慢慢磨合。
弘盛没有回头，只吐出一个字：“可。”之前有过先例，所以没人对徐武的要求提出异议。
身为妖族强者，自然要把族群利益放在第一位。
那个叫徐武的身影满脸堆笑，拖着动弹不得的金银铁三人，朝偏僻角落走去。
那三人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耗尽了，只能任由他拖拽。
等他再次出现时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——成功踏入大宗师境界。
“哈哈哈，怎么不嚣张了？现在你们不过是我随手可取的猎物罢了。”他搓着双手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，“我这人有个毛病，选择困难症特别严重，真不知道该先对谁下手。”他歪了歪头，声音里带着戏谑：“要不这样，你们先打一场？谁赢了，我就夺舍谁。
怎么样，这个主意不错吧？”
说话间，他的表情渐渐扭曲，像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捡到一座金山，兴奋得全身发抖。
可当他发现金银铁三人脸上依旧毫无波澜时，那种病态的亢奋瞬间转为怒火。
“哼！”他咬着牙，声音低沉，“等着吧，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绝望。”徐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拐角处。
远处，大妖弘盛突然皱起眉头。
就在刚才，他隔着很远的距离捕捉到一丝异常的波动。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大妖俞旭身边。
俞旭正玩得兴起。
它最喜欢看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恐惧，喜欢看他们为了活命互相撕咬。
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，在它眼里就像一群有趣的玩具。
“行了，先停手。”
“嗯？”俞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，从牙缝里剔出一截指骨，转过头看向弘盛。
“我心里有点不安，刚才察觉到那边有异常气息。”它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你先去把那个隐患处理掉。
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江海城，拖久了，恐怕会被人类发现踪迹。”妖族内部也有等级之分。
面对弘盛的命令，俞旭虽然心里不情愿，还是老老实实点头答应：“行吧。
不过我们两个七级在这里，有什么好担心的？”
它一边嘟囔，一边朝弘盛指的方向走去，顺手抓走几个疯狂逃命的人类：“就算人族派人来，总不可能是入圣级别的吧？”
这些话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给自己壮胆。
至于被抓住的几个人类，不过是路上解闷的零食罢了。
“别吃我……求求你别吃我……”有人在俞旭面前哭喊，声音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哀嚎。
就算那根稻草只是虚影，他们也死死不肯松开。
可在妖兽眼里，人类只是会走路的食物。
谁会在乎食物临死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