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次能成功，人族的局面将大幅好转，甚至有机会攻入血月世界。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，看到四象秘境中翻涌的异变，看到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，那里正酝酿着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“可惜那小子天赋尽失，不然我人族又能多一位顶尖强者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微变，“不过，希望她能成功。”声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。
森罗荒野。
传声罗盘已经恢复平静。
秦霜和温正平对视一眼，松了口气。
只要那位入圣强者出手，别说两只七级妖兽，就算来八级，也有一战之力。
只是不知道赶来的，是龙城城主，还是平安武馆总馆主。
“那两只七级妖兽已经有人去处理了。”温正平的语气里带着庆幸，“接下来，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你安全送出这片荒野。
只要你平安无事，这趟才算没白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顺便把你说的那个小姑娘也带走。”随即他摇了摇头，嘀咕道：“真搞不懂，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。
幸好我没什么坏心思，不然非得扒开你的脑子，看看里面藏了多少秘密。”他刚才说要留一人断后，实在是因为不擅长正面厮杀，让他炼药、对付低境界对手还行，可和同等级的七级妖兽硬碰硬，纯粹是送死。
车队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暮色中格外刺耳，车轮陷入泥坑时，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方青嗅到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——不是人类的，是妖兽体液特有的铁锈味，混杂着路边枯草燃烧后的焦糊气息。
方青的手指在袖口下紧紧攥起，丹药催出来的境界虚浮得像河面的泡沫，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温正平身上藏着多少赤红药丸，他数不清，可药丸下肚后经脉灼烧的痛感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。”温正平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溅进泥水里，嗤的一声熄灭。
方青没有接话，他看见远处山脊线上有东西在移动，速度不快，可每一步都让地上的碎石弹跳起来。
那东西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团黑影，像一块烧红的铁砧压在视网膜上。
秦霜拨开挡路的灌木，露水打湿了袖口。
她回头看了方青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求援的消息已经发出，那位强者正在赶来的路上，理论上他们只需要带走那个七岁的小姑娘，剩下的事自有旁人处理。
可空气中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，随时都会断裂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方青吐出这三个字，喉咙干涩。
温正平的烟杆摔在地上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畜生改方向了。”方青指向西南方的洼地，“它闻到了车队的气息——小柔儿就在那支车队里。”风突然变大，卷起地上的落叶扑到三人身上。
温正平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声撕碎。
秦霜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泛白。
“指路。”温正平弯腰捡起烟杆，动作缓慢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骨头还没散架，“不就是两只七级的妖物，真撞上了，老子今天就拿它们的牙齿做坠子。”秦霜没说话，可站立的姿势已经调整成便于拔剑的姿态，呼吸比刚才粗重了几分，方青能听出她心底的紧张。
可方青知道，另一个自己还站在妖族强者身边，那具肉身已经取得信任，本该带着对方前往江海城，本该避开所有人群——他甚至故意指错路，把方向引向没有村落的荒野。
他准备了全套的说辞，万一对方事后追查，就说是情急之下看错了方向。
可他没算到，那妖物走到半路饿了。
妖族强者要吞噬血食，它闻到了车队的人烟气息，顺着味道偏离了路线。
小柔儿恰好在车队里，就算她不在，车上的其他人也难逃一死。
饥饿会驱使那妖物撕开车厢，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拽出来。
方青的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发什么愣？”温正平用烟杆敲了敲方青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真以为老子怕它们？那是策略，小子，战略撤退。
现在撤不了了，只能硬碰硬。”他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吓人，不是年轻人的莽撞，是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狠厉。
秦霜已经拔出长剑，剑刃映着最后一抹天光，冷得像一片薄冰。
方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重擂在耳膜上。
远处传来一声兽吼，低沉得让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。
车队那边响起惊叫声，马匹嘶鸣，有人呼喊，声音很快被风吹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有潮湿的土腥味、草木断裂的汁液味，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妖兽腥膻味。
“往西南走。”方青的声音比预想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