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后天压出来的,那这个人的体重得重到什么程度?
“队长,查到了查到了——”
车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。
“是轮胎漏气了,补一下就能继续走。”董乐武听完,长长松了口气,心里暗自安慰自己,座位上的坑应该是旧痕,只是自己之前没留意罢了。
“全漏了?”
邬万的声音从车头方向传来,语气里满是怒火,“一两个漏气也就罢了,怎么所有车子的轮胎都出问题?”
他绕着车队走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每只轮胎的侧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有人在故意算计我的车队?”
可要是真有人动手脚,也不会笨到让所有轮胎同时漏气吧?
车轮碾过地面的尖啸声,像指甲刮过铁皮,完全被引擎的轰鸣声掩盖。
邬万没有抬头,手指却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心里清楚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意外。
谁会在荒野边缘的土路上撒碎玻璃?是不想让他们离开,还是不想让车队抵达目的地?
“所有人注意。”他咬紧牙关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,发现不对劲立刻喊出来!”
一辆辆破旧的卡车接连碾过碎石,扬起漫天灰黄色的尘土,车队像一条喘着粗气的长蛇,缓慢地朝着远方爬行。
邬万巡视一圈没发现异常,才拉开一扇相对干净的车厢门。
里面坐着两个人,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,还有一个低着头的小女孩。
这里的座椅比外面稍软一些,可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暂时没发现危险,大家可以稍微放松点了。”他一边上车一边说道,顺手把车门关好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老者的嗓音沙哑,透着十足的苍老感。
邬万扯出一个笑容,眼角挤出几道细纹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里的敬意藏都藏不住:“您带着那位大人的信物,就等同于那位大人亲临。
见物如见人,当年要是他把我从妖兽嘴里救出来,就没有今天的我了。”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小女孩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上。
玉佩的质地与纹路,他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。
当年自己年少轻狂,第一次进荒野就撞上妖兽,差点连尸骨都留不下。
那个身影突然出现,抬手就把妖兽劈成两半。
事后他跪在地上,脑子一热就大喊:“大人!我该怎么报答您!”
现在回想起来,邬万只觉得脸上发烫,那时候的自己实在太莽撞了。
那位大人笑了——他现在才明白那笑容的含义——随后掏出一枚玉佩递到他面前:“记好了,以后见到这个,就如同见到我。”他一直以为,这辈子都等不到这枚玉佩出现。
可就在人族主城边缘的一个破旧营地,他看见了,玉佩正挂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。
他一眼就认出来,绝对不会有错。
邬万咽了口唾沫,犹豫片刻,压低声音问道:“有件事我很好奇……那位大人,怎么不亲自送你们去龙城?这里距离目的地还远得很,坐这车赶路,至少还要一个月。”老者没有说话,小女孩也依旧低着头,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压沙砾的沉闷声响。
邬万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:“是我多嘴了,当我没问。”他咧嘴笑了笑,转身拉开车门:“肯定是秘密任务,我这张嘴就是欠。
我去拿点吃的过来。”他跳下车,脚步声很快被风沙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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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门关上时,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。
董乐武搓了搓手掌,目光落在对面的年轻男子身上,语气带着热切:“大哥,我叫董乐武,不知道您怎么称呼?”
他自己也说不清,为什么对这个陌生人莫名有好感。
董乐武在心里嘀咕:我可没有别的想法,就是觉得这人看着很顺眼。
旁边的董斌没有打断儿子搭话,他心里明白,出门在外要低调,但也不能一味沉默,多结识一个人,路上就多一份照应。
年轻男子嘴角微微上扬,淡淡开口:“方青。”这两个字说出口,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董斌的眉毛轻轻一跳,董乐武张了张嘴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——这个名字实在太耳熟了,江海城的城主,正是这个名字。
“我不是那位城主大人。”年轻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“只是刚好同名,那位大人现在不可能出现在这辆车上。”父子俩对视一眼,董斌呼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
是啊,一城之主身份尊贵,怎么会和他们挤在这辆破旧的卡车上?
董乐武往前探了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