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中危机四伏，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车队，行驶在看似安全的主路上，也不敢保证能平安抵达，遭遇妖兽袭击，绝大多数车队都会遭遇不测。
车队的实力越强，存活的几率就越大，可这样的豪华车队，对普通人来说，只能远远观望，这份安全，是用大量钱财换来的。
“好了，孩子，别看了，该我们上车了。”少年身边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向另一侧的车队。
两列车队放在一起，差距一目了然，一边是铺着软饰的豪华车厢，一边是四面漏风的木板车，无论是乘坐舒适度，还是应对危险的能力，都相差甚远。
“真不知道什么人才能坐得起那样的车。”少年小声嘟囔了一句，不再多言，背起行李跟着父亲上了车。
安顿好东西后，他挨着车窗坐下，目光又忍不住飘向那支豪华车队，心里想着要是能坐一次就好了，可他也清楚，以家里的条件，根本不可能实现。
“坐在那上面，应该不用担心妖兽袭击吧。”少年正出神，忽然看到一支奇怪的队伍走向豪华车队，打头的是一位年长的老者，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妻，再往后是一男一女，看起来像是护卫。
车轮碾过路面，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，少年靠在车窗边，目光追随着那支豪华车队，车厢锃亮，开门时还有人恭敬迎接，车上下来的人大多正值壮年，只有几位白发老者，显得格外显眼。
少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，这般年纪的老人，本该安坐家中，怎么会跟着车队奔波呢？车队重新启动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如同黑色长蛇缓缓驶入远处的树影中。
少年收回目光，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，正要转身，余光却捕捉到一个身影。
刚才车队停靠的地方，站着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，身姿挺拔，一动不动地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，风吹动他的头发，也没有抬手整理，就那样站在原地，如同扎根在地上的树木。
他没上车？少年心里冒出这个念头，又觉得十分荒诞，可青年注视的方向，正是车队消失的地方，目光里没有急切，也没有懊恼，反而像是在等待一件终将回归的事物。
这个想法让少年心底泛起一丝寒意，青年突然转过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少年后背猛地绷紧，慌忙移开视线，假装打量车顶的行李，又看向窗外掠过的田野，手指在膝盖上不停蜷缩放松。
刚才那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，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月光困住的飞虫，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偷偷转头看向那个方向，却发现那里空空荡荡，连脚印都没有留下，青年已经不见了。
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，只觉得那个背影消失得太快，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。
车厢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，像是车门被打开，少年下意识看向过道，瞳孔猛地收缩，那位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过道里，正朝着他走来，脚步平缓，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，只有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少年死死低下头，盯着面前的座椅缝隙，心里慌乱不已：他过来了，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偷看他？他会不会生气打人？等他走到面前，我先道歉行不行？
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，一道身影笼罩下来，挡住了所有光线。
少年脖子僵硬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喉咙像是被堵住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好，请问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吗？”青年的声音温和，不算响亮。
少年猛地开口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偷偷看你。”话说出口，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对上青年的脸庞，对方嘴角微微上扬，眼中没有怒气，仿佛看穿了他的慌张，却毫不在意。
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对方只是询问座位，自己却先道歉了。
“没人。”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车帘晃动的声音中，少年紧紧攥着坐垫的边缘，掌心沁出冷汗。
他跟着父亲跑过十几次跨城商路，见过持刀的劫匪，也遇到过暴雨中发狂的野兽，可此刻青年落座，他却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就坐这里吧。”青年的声音略带沙哑，轻轻落在车厢里。
他没有在意少年刚才的话，径直坐下，身下的草席微微凹陷。
少年的脊椎瞬间绷直，这个位置，父亲刚才放了行李，说要下车取捆货物的绳子，现在却被让了出去，他没要一分钱，自己甚至没来得及拒绝。
他喉结滚动，嘴唇翕动，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吗？”青年偏过头，目光在他涨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眼中没有责备，反而透着理解。
“嗯。”少年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