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哥。”梁平挠了挠后脑勺,声音低了不少,“刚才佳佳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想哪儿去了?”方青朝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,力道不大,骨节磕在肋骨上发出闷闷的声响,“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?”
他心里清楚,自己坐到现在的位置,和梁平的关系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隔阂,但他还是想守住这份情谊,这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兄弟。
梁平咧嘴笑了笑,他知道,青哥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“对了,你以后专心练武功。”方青突然换了话题,“我给你找一位厉害的师父,想达到我现在的境界不太现实,但练到宗师、大宗师级别,绝对没问题。
资源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。”话音刚落,厨房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像是瓷质的杯子摔在了地砖上。
“……没事!”汪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带着慌乱和压不住的颤抖。
厨房里的汪佳按住胸口,指节泛白,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得异常,耳膜里全是刚才两个男人的对话。
她满心震惊,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?如果是真的,这位青哥到底是什么身份?那些在她眼里高不可攀的境界名号,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聊早饭吃什么一样随意。
那他本人,又站在怎样的高度?大宗师之上的存在?
她想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,却发现膝盖僵硬得像生了锈,腰背也直挺挺的弯不下去。
“青哥,喝茶。”汪佳端着茶杯走到客厅。
方青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茶香在舌尖散开。
“泡得挺好。”他随口夸赞了一句,明明是最普通的茶叶,却被泡出了不错的味道。
“行了,别纠结了,这事我替你定下来。”
“啊?”梁平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神,“定什么?”
“给你找师父的事,你现在的本事根本不够看,先练到宗师级别,有天赋的话再冲一冲大宗师。”方青把茶杯放下,拇指在杯沿擦了一下,“不过你自己也要下苦功夫。”梁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火苗落在干柴上:“行,我绝对不给青哥丢脸。”他从不说客套的道谢,在他心里,以后青哥就算要他的命,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“我要你的命干什么。”方青笑出了声,“我方青还没到那种地步。”他一眼就看穿了梁平的心思,梁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挠了挠后脑勺。
汪佳坐在一旁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,像个隐形人。
方青又和梁平聊了些过去的旧事,最后把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他,当然,用的是另一套说辞。
梁平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,但还是点了点头,反复嘱咐方青路上注意安全。
“差不多了,我该走了。”方青站起身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,递给汪佳,“第一次见弟妹,这东西算个见面礼,小物件,不值什么钱。”汪佳一下子愣住了,目光慌张地看向梁平。
梁平开口道:“青哥给你的,你就收下。”他了解方青,从来不在意这些小节。
汪佳接过玉佩,指尖刚碰到玉面,一股清凉的气息就顺着手臂往上蔓延,全身的毛孔都像被清泉洗过一样舒坦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她立刻明白,这所谓的小玩意儿,绝对不是普通的饰品。
“我走了。”梁平和汪佳把方青送到小区门口,方青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,身影慢慢融进街道的人流里。
“路上一定要小心啊……”梁平嘴里念叨着,方青的嘴角轻轻向上弯了弯。
早就围在四周的人影开始缓缓移动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,默默跟在方青身侧,一行人朝着远处走去。
直到方青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地面突然炸开一道金色光柱,直冲天际,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汪佳张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,心里的猜测在这一刻彻底得到证实。
她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凡、青哥他,是镇将大人?”
梁平轻轻摇了摇头,汪佳皱起眉头,难道自己猜错了?
她还没来得及追问,梁平已经慢慢抬起一根手指,指向头顶,声音不大却清晰:“我喊他青哥,你想想,名字里带凡,地位比镇将还高的,还有谁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,梁平嘴角挂着神秘的笑意,转身往回走,心里的畅快难以言表,这一回总算能好好显摆一次了。
“姓凡的?比镇将还高一级……难道是……”汪佳的脑子飞速转动,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,脑袋像被抽空了一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方青——江海城的城主!我的天!
汪佳推开门时,父亲已经坐在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