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撑多久？”他在心里问自己，答案却是一片漆黑。
意识如同油灯里的火焰，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方青清楚，等自己踏入战神境后，除了不坏之体，其余三项天赋都会彻底消失，就像秋风吹过的树枝，落尽叶子，只剩光秃秃的枝干。
可能是一个小时，也可能只是几秒钟。
他抬眼望向城墙，城垛上的身影越来越少，妖族的吼声越来越近。
远处，一只鹰形妖兽展开翅膀，投下的阴影，遮住了半条街道。
“赌一把。”方青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怕惊醒什么。
轰——
一股气息骤然从他体内冲出，如同撕开布袋的麦粒，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出。
站在附近的人，瞬间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笼罩……
# 战神降世
气浪猛地席卷开来，周围的人被掀得接连后退，有人踉跄着扶住墙壁，抬头望向方青的那一刻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这气息……是战神？”
那人嗓音干涩得厉害，像是吞了一把粗砂。
“九星镇将……不对，修为还在往上突破！”
“这可是城主才有的境界啊！”
方青隐约能听见周遭的议论声，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，模糊又遥远。
他的视线里，整个天地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，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，膝盖也在不停抖动，就连牙齿都在互相磕碰。
“给我破！”
一声怒吼从胸腔里轰然炸开，青筋从额头一路蔓延到头皮，如同老树的根须在地面肆意攀爬。
他双眼圆睁，瞳孔边缘泛起一圈耀眼的金光。
下一秒，磅礴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，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，就连妖族的嘶吼都顿了一下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制。
“战……战神……”
“这真的是战神境界！”
方青依旧能听见众人的惊呼，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，他的意识仿佛坠入幽深的井底，井口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，如同瓷器上的裂痕，缓慢却清晰地蔓延开来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一击打出的代价，是自身天赋彻底崩毁，融合天赋的机会也会彻底消失，实力甚至可能从战神跌回镇将，甚至连大宗师都保不住。
但江海城里，还有四万无辜的百姓。
方青的手指缓缓收拢，紧紧攥成拳头，拳面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仿佛有一股沉寂的力量正在悄然苏醒。
滕星文胸口的血洞还在不停涌血，他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，目光死死锁定在方青身上，如同被钉在墙上的铁钉。
鲜血顺着衣襟淌到地面，在尘土里晕开一大片暗红，可他依旧站得笔直，仿佛那致命的伤口根本不在自己身上。
“方青镇将竟然突破成战神了？！”
有人率先喊出声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，难掩的兴奋让尾音都变了调。
紧接着更多人反应过来，欢呼声如同点燃的引信，顺着战场飞速蔓延。
战神境界现世，意味着江海城的这场保卫战还没输，还有一线生机。
不只是风火武馆的弟子，整个战场上的武者都望向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刚才还在心里认定风火武馆必败、江海城难逃覆灭的人，此刻喉咙像是被堵住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们馆主昏迷了整整四个月，非但实力没退步，反而直接登顶战神境界？”
有人喃喃自语，像是在问身边的人，又像是在自我质疑。
之前他们私下议论了无数次，都说风火馆主怕是彻底废了，躺了这么久，就算醒过来也跟不上如今的战局。
可眼下这一幕，如同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方青第一次展露实力，战神境界的威压如同从天而降的重锤，把所有人的预判砸得粉碎。
从今往后，怕是不能再叫他“风火馆主”，该称一声“江海城主”才对了。
古明单手架住烈阳王熊暴怒砸下的巨爪，喉咙里挤出一声畅快的大笑：“好！方青战神，快来助我一臂之力！”
他心里明镜似的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几乎以为江海城要彻底完了，可方青这小子硬是在绝境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直接跨越境界突破战神，这小子身上的秘密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虽说这种提升方式怎么看都透着诡异，大概率要付出惨重代价，只希望别损伤了根基。
只要方青能撑过这一战，他就算拼上这条老命，也要从烈阳王熊身上撕下一块肉，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