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着杯子贴在唇边,让凉水滑进喉咙。
把杯子放回桌面时,她的指节依旧泛白。
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?第七次?还是第九次?梦的内容从未改变——同样的街道、同样的路灯、同样的追逐,还有同样的一句话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林晚放下杯子,重新钻进被窝,把被子拉到下巴处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,一动不动。
指尖触碰到杯壁残留的余温,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还活着,掌心紧贴着陶瓷,这一点点暖意,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慰藉。
她转过身,看向房门的方向,几分钟前,那个身影就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。
那是她的姐姐,在外人眼中再平常不过的关心,落在她眼里却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心底,越陷越深。
她不是没有试着说服自己,那只是姐姐的关心,可每次对视,心底都会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从几个月前姐姐回来的那天起,这个噩梦就如同扎根在脑海里,每晚准时出现。
梦里追逐她的,不是别人,正是姐姐。
如同从地底爬出的影子,带着烧焦的气息,一步步逼近。
她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白天见到姐姐时,她都会下意识绷紧脊背,笑容僵硬,如同面对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你一直让我做同一个梦,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听不见,显然不是在自言自语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杯底的水轻轻晃动,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等了一会儿,终究不再追问,躺下身,后脑靠在枕头上,眼皮慢慢合上。
这一晚,噩梦没有再来。
只是迷糊之间,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胸口不停鼓动,仿佛要把她推离这里。
她想问为什么,张嘴的瞬间,猛然醒来。
晨光洒在脸上,她眯起眼,看到窗外已经大亮。
起身穿衣服时,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浮现,没有任何逻辑,却牢牢占据着脑海,如同一根线牵引着她的脚步。
这个念头,似乎和那个噩梦息息相关。
她没有再抗拒,套好外套,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。
走廊里迎面撞上姐姐,她的目光在姐姐脸上停留一瞬就慌忙移开,勉强挤出笑意打招呼:“姐,我约了朋友,不在家吃饭了。”没等姐姐回应,她已经侧身从旁边挤过,手掌扶住门框,脚底发力,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冲了出去。
这股力道暴露了她的实力,她不止是普通武者,已经摸到了武师的门槛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姐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隔着门缝,显得有些遥远。
她头也不回地喊:“知道了。”房门被轻轻合上,仿佛被无形的手缓缓推动。
姐姐脸上的笑意,在光线收窄的瞬间褪去,双眼盯着合拢的门缝,冰冷无温。
林晚走在街上,胸口的紧绷感才渐渐消散,指甲掐在掌心留下的月牙形红痕,让她暗自反思:刚才是不是反应太过激了?仅仅因为几个梦境,就把姐姐当成对立面,实在太荒唐。
从小到大,都是姐姐喂她吃饭、帮她梳头,雨天背着她蹚过积水,屋檐下的校服叠得整整齐齐,书桌抽屉里永远放着削好的铅笔。
那是她唯一的亲人。
脚步放慢时,她才发现自己停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,心底的思绪,还在不停翻涌。
# 风火武馆
街边人影晃动,光线被割裂成细碎的光斑,抬头望去,一块黑底烫金的牌匾映入眼帘——风火武馆,这几个月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号。
若菱对这家武馆早有耳闻。
听说馆主是个年纪轻轻的武者,却早早踏入镇将级别,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武馆的门面。
可也有消息说,上次妖族大举攻城,馆主为了守城身受重创,一直昏迷不醒,到现在都没睁开眼。
也正因为这件事,他错过了四象秘境的参与机会,原本隐秘开展的秘境名额选拔,也因此出了不小的变故。
这些零碎的消息,都是从姐姐乐清宁那里听来的,当时姐姐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,她没放在心上。
可她自己此刻为什么会站在这里?来武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?
若菱在武馆门口站了许久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抬脚朝里走去。
“若菱。”熟悉的声音传来,她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猛地回头,姐姐乐清宁正站在台阶下方,身边还站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男子。
“你怎么会来这儿?”乐清宁的语气里满是疑惑,“我记得你说跟人约好了见面?”
“姐……我,就是刚好从这边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