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走。”方灵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，“至少要等我哥醒过来再说。
这话你别再提，我心里有数。”自从哥哥方青昏迷后，方灵身上的稚气褪去大半，手握大宗师的战力，足以在风虎武馆独当一面。
武馆里的人都私下议论，方家真是龙凤双全。
她低头看着白玉匣中的哥哥，眼神飘忽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两道身影走了进来，正是城主古明和镇守使叶阳辉。
“见过城主，见过镇守使大人。”方灵挺直腰板，语气恭敬。
这两位江海城的顶梁柱，此刻如同寻常长辈，面色温和，没有丝毫架子。
“你哥哥方青，情况怎么样了？”叶阳辉率先开口。
“回大人，哥哥还是老样子，没有苏醒的迹象。”方灵一边沏茶一边回应。
古明和叶阳辉对视一眼，眼底闪过惋惜，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前来探望，结果始终一样。
“唉。”古明沉声道，“方青镇将，怕是无缘这次的机缘了。”
“大人，此话怎讲？”方灵眉头一紧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叶阳辉接过茶杯，手指摩挲着杯沿，“四象秘境即将开启，原本打算让你哥代表江海城争夺名额，可如今看来，他只能错过了。”古明说完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，肩膀垮了下去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满心无奈。
他闭上眼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，眉头紧锁。
为什么老天总要如此捉弄人？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，转眼就被掐灭，反反复复，仿佛在看他苦苦挣扎。
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，叶阳辉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，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肩膀蔓延全身，如同小溪冲开淤塞的河道。
古明睁开眼，看到叶阳辉沉静的目光。
“大人。”方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能不能再等一天？我哥哥一定会醒的。”她攥紧衣袖，指节泛白。
她清楚这个机会的重要性，三个月来，哥哥一直昏迷，已经错过了太多。
若是连四象秘境都赶不上，其他人会把他们甩得越来越远，再也追不上。
叶阳辉叹了口气，挽起袖口，露出一截枯瘦的手腕：“方灵，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。
四象秘境即将开启，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，再拖延下去，整个江海城都会错失这次机会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如同重锤砸在空气中。
方灵张了张嘴，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心里明白，若不是为了等方青，叶阳辉和古明早就带着队伍出发了，她没有任何理由再挽留。
她的目光落在白玉匣上，哥哥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睫毛一动不动。
“主人。”脑海里，小机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，“四象秘境”这几个字，仿佛点燃了它心底的火焰。
可它瞥了瞥身旁两位气息浑厚的强者，又不敢多言。
“其实，还有另一条路。”叶阳辉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在权衡重大的决定。
方灵猛地抬头，眼中重新燃起光亮。
“王者榜的要求，是五十岁以下、镇将修为，但这规矩并非一成不变。
若是有人的天赋足以打破这道门槛，自然可以特殊对待。”叶阳辉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方灵身上，“你今年才十七岁，就已经达到大宗师境界，整个人族历史上，我从未见过第二人。
或许，你可以试一试。”方灵的脑海里嗡的一声，心中疑惑：难道是让自己去争夺王者榜名额？
古明眼中也闪过诧异，看向叶阳辉：“你觉得她真的能做到？”
“她若不行，就没人能行。”叶阳辉的声音微微发颤，显然是压抑了许久的想法终于说出口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，若是方灵能成功，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。
“两位大人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？”方灵能感觉到小机在意识里兴奋不已，这让她更加困惑。
“主人！就是这个！四象秘境最大的秘密，就在这里！”小机的声音激动不已。
清晨的光线从窗棂缝隙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
方灵站在房间中央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“唯一的出路，就在那处秘境之中。”小机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，急促无比，“叶大人说什么你都要答应！这等机缘，我上辈子连边都摸不到，这辈子竟然出现在眼前。”方灵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前世从未触及的机缘，如今就这样摆在面前。
对面的两位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叶阳辉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刚诞生不久——那处秘境沉寂太久，几乎被所有人遗忘，可方灵的出现，如同火苗投入干柴，让一切都有了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