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,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把这棵树养在这里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平建明不再多言,阎屠的眼皮已经完全合上,呼吸变得又浅又慢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平建明看着眼前失去反抗能力的身躯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。
猛地一颤,一道黑色的光雾从他体内迸发出来,绕着阎屠的身体盘旋几圈,然后一头扎进了阎屠的身躯里。
阎屠的神魂彻底陷入黑暗,如同被扔在砧板上的肉块,任由摆布却毫无反应。
大厅里,两具镇将级别的身躯并排躺在地上,死寂得像两根被遗弃的木桩。
就在黑色光雾钻进阎屠体内的刹那,远在江海城的方青突然有所感应,他沉寂已久的神魂海猛地一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怒,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,穿过未知的空间通道,径直涌入阎屠的身躯之中。
原本瘫倒在地的阎屠,嘴角忽然微微上扬。
他撑着胳膊,慢慢坐直身体,活动了一下肩膀,仿佛在适应这具失而复得的身躯。
“敢算计我?”阎屠冷哼一声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通透的小瓶子,这瓶子材质奇特,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?”
话音刚落,那股从天而降的力量立刻发挥作用。
黑色光雾像被死死拽住的蛇尾,硬生生从阎屠体内被拽了出来,直接被塞进了透明瓶子里。
这个瓶子是阎屠在战场上偶然得到的,专门用来禁锢神魂。
黑色光雾在瓶子里疯狂扭曲翻腾,渐渐凝聚出一个人形轮廓,赫然是平建明的脸庞,可身躯却十分怪异,虽是人形,皮肤底下却有东西在不停蠕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差点忘了告诉你。”阎屠低头看着瓶子里的虚影,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,“你说的那种东西,对我根本没用。
要不是想把你这缕神魂引出来,我早就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了。”其实武道茶入口的那一刻,旺财就已经嗅出了不对劲。
阎屠的神魂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,那层人皮不过是伪装,底下藏着的是虫族的本源。
对人类神魂起效的果实,对他来说就像吃糖果一样毫无威胁,就算真的有效果,他也毫不在意——想夺舍他的身躯?他的神魂可不是谁都能吞噬的。
瓶子里平建明的神魂眼神涣散,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他明明应该看到阎屠昏迷的魂体,可为什么一钻进身躯,看到的却是阎屠的神魂在向他招手?那道从天而降、仿佛能压塌天地的力量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
平建明瞪大双眼,一张巨大的人脸几乎撑满了他的视野,那正是阎屠。
“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吧。”阎屠不再理会瓶子里疯狂挣扎的心妖,转头看向平建明冰冷的肉身,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是惋惜还是沉重的情绪。
为人类奋战了一辈子的勇士,死后还要被心妖糟蹋,连尸骨都不得安宁。
“心妖居然开始吞噬镇将的肉身了……这件事不能再拖延,必须立刻禀报城主。”他轻叹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。
说完,阎屠一把扛起平建明的遗体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装着心妖的瓶子,身形一闪,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速掠去。
临走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小树,抬手一击,树身连同所有根须瞬间化为飞灰。
这种邪异的东西,根本不该留在世间。
地面裂开的缝隙里,半截小树彻底干枯,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树皮底下拼命挣扎。
风吹过,残存的枝叶轻轻晃动,隐约传来一声极短的呜咽,很快就被风声淹没,仿佛只是错觉。
沿途有几位镇将级别的修士察觉到异常,抬头望去,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金色光影飞速掠过,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有人想追上去查看,可金色光影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他们只认出那是阎屠,却不知道光影里扛着的平建明,早已没了呼吸。
阎屠无心顾及旁人的目光,脚下速度越来越快,踩着碎石尘土,几乎是贴地飞行,直奔城主府。
冲到府门前,他连气都没喘匀,直接往里闯。
“城主大人。”他喊了一声,大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自己的回声在梁柱间回荡。
他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句:“城主前辈。”话音刚落,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从四面八方骤然压来,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,将他连同平建明的遗体一起紧紧攥住。
眼前的画面猛地扭曲,阎屠只觉得脚下一空,等视线恢复清晰,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。
面前站着一位老者,满脸怒容,如同即将爆发的火焰。
这老者的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