仗着胆子就往荒野深处闯。”
“结果?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妖兽。”平建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“我撒腿就跑,慌得连方向都顾不上看。
也许是老天还不想收我,逃跑的路上,地面裂开一道口子——空间裂缝。”
“我当时想,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一把。”他伸出拇指朝身后比了比,“我咬牙钻了进去。
身后那头追我的妖兽,到了裂缝边上就停下了,半步都不敢往前迈。”
“可等我醒过来,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”平建明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,“到处是灰蒙蒙的混沌,没有天没有地。
那些妖兽我一只都不认识,从没见过那样的模样。”
“我藏在一块石头后面,亲眼看见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,把一具没有意识的人类躯体放到另一只怪异的妖兽面前。
那东西化成一道黑光,直接钻进了那个人的身体里。”
“没过多久,那个人就站了起来。”平建明的目光冷了下来,“周围的妖兽丝毫没觉得奇怪,甚至还凑过去跟他说话。”
“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那具身体里的灵魂,恐怕早就不是原来的主人了。”他吸了口气:“我在那个鬼地方躲了很久,连呼吸都不敢出声,后来才抓住机会从裂缝里逃了出来。”阎屠猛地站起身,手肘撞翻了桌上的茶杯,瓷器摔在地上裂成几片,茶水沿着桌沿往下淌。
可在场的两人谁都没低头去看。
这段描述——不就是主人说过的“心妖”吗?能夺取身躯、吞噬意识的存在。
平建明怎么会知道这个?而且他说得如此笃定。
阎屠最初的怀疑浮上心头——他差点以为平建明自己被心妖取代了。
可现在看眼前这个人的神态、语气,似乎又不太像。
“阎屠大人,别急着吃惊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平建明故意压了压声音,眼神里带上一丝故作的神秘,“那种能夺取身体的怪物,我给它起了个名字——心妖。”他暗中打量着阎屠的反应。
这种信息,按说眼前这个人不该知道才对。
自己稍微透露一点,就该把对方惊得摸不着头脑了。
就算你修为比我高几层,在这件事上,还不是被我牵着鼻子走?
可出乎平建明意料的是,阎屠脸上没有半点惊讶。
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像是早已烂熟于心一样。
阎屠沉默了几秒,没有追问。
平建明心里冒出一个问号——这个反应不对劲。
但他不好直接开口追问,只能清了清嗓子,继续往下说。
林家大宅后院的石阶上,苔藓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。
平建明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,声音压得几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为什么非要盯上林家的女儿?因为她身上的味道,跟当年我心里的那根刺一模一样——那种身体里换了核心的感觉,我到死都不会认错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在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沫:“所以我才想把她带过来,当面查验清楚。
可你的人把我的手下打了回来,连我自己出手都被你拦下。
现在那东西有了警觉,再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,比钻石头缝还难。”
“阎屠大人,你真的误会我了。”这句话说出口,尾音像被捏碎了一般,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沉闷。
如果这番话是真的,那阎屠反倒成了这局棋里最大的输家。
阎屠没接他的话,而是把目光从对方脸上移开,落在那扇半掩的木门上:“你说林芊被心妖占据了身体,那为什么又去对其他姑娘下手?”
他在林家的这几天,可不是只喝茶赏花。
白云城最近发生的事,他多少摸清了一些——几个少女如同晨露一般,在深夜里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平建明脸上的惊诧几乎是瞬间堆起来的,连眉头都皱得恰到好处:“阎屠大人,你在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对姑娘家下手了?你可不能随口乱说。”他装得像是全然不知情,可指尖却悄悄收紧。
那些事他明明处理得干干净净,为什么阎屠还能察觉到蛛丝马迹?
“事情巧得很。”阎屠的语气不紧不慢,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林田的女儿,被刘服的儿子看上,提前藏了起来。
可林田那个老头不是好惹的,他天天在街坊邻里间打听,还真查到了一些被压下去的事——白云城隔三差五就有姑娘家莫名失踪。”# 心妖迷局
阎屠的眼神锐利如锥,直直钉在平建明身上,语气冰冷地质问:“你敢说,这件事和你一点牵扯都没有?”
平建明摊开双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