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能解释……”平建明含糊不清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阎屠充耳不闻,又是一拳甩了过去。
他才不管背后有什么误会,他只知道自己回来时,林府的人个个满脸恐惧,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始作俑者。
如果今天他晚到一步,那个被他救下的小姑娘会是什么下场?想到这里,他的拳头上又加了几分力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阎屠终于收住拳头。
他活动了一下指关节,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,语气平淡:“够了。”平建明挣扎着爬起来,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骨节的咔咔声响。
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此刻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,眼睛只剩一条缝,嘴唇翻出来像两条肥厚的肉条。
他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,心里的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高空的打斗早就引来了附近百姓的围观。
街角的阴影里,几个探头探脑的人缩在墙后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镇将之间的打斗本就少见,更别说这种单方面的碾压。
有人认出了平建明,也有人认出了那个站在场中、气息沉稳得吓人的金袍身影。
远处一座阁楼顶上,两个穿着不同制式护甲的男子并肩而立,目光死死锁定在阎屠身上,其中一人不自觉地按住腰间的武器,又缓缓松开。
没人敢上前插手。
人群里有人小声问道:“挨打的那个,不是平建明吗?”
“他怎么惹到阎屠这尊煞神了?”
“看这模样,打得可真够狠的。”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,心里发虚——以他的实力,真要对上阎屠,也讨不到半点好处。
“你说那是平建明?”另一人皱起眉头,“怎么看出来的?我就看见一团肿得像猪头的脸。”
“他身上的气息,绝对错不了。”
“说起来,自从平建明从荒野回来以后,我总觉得他变了。
可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,又说不上来。”
“我看你是练功练魔怔了。
能有什么不一样?他一个镇将,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?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两人的嘀咕声飘进阎屠耳朵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平建明,缓缓开口:“现在,你可以说了。”
“不是说有误会吗?”
“要是你的解释我不满意,下次动手,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”平建明浑身一抖,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围观的面孔,声音带着颤抖:“阎屠大人,这里说话不方便。
请您跟我回去,我一定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清楚。”他不是觉得地方不合适,是觉得太丢脸了,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角落,把这场闹剧收场。
阎屠没再多说,只淡淡应了一句:“好,我就跟你回去。
我倒要看看,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平建明领着阎屠往回走时,眼角余光闪过一丝狠毒。
那神色转瞬即逝,如同刀尖掠过的一丝寒光,没人察觉。
阎屠跟着平建明走进大厅,目光扫过四周的陈设,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你这里……”
平建明心头一紧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:“阎屠大人,我这里怎么了?”
难道被发现了?可他已经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。
“你这里布置得挺好。”阎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很喜欢。”说完,他径自朝一旁走去,留下平建明僵在原地,暗暗松了半口气。
可那口气还没吐完,他又觉得后背发凉。
把阎屠领进这里,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?
“哈哈哈,”平建明赶紧堆起笑脸,追上前去,“阎屠大人要是喜欢,我可以在别的地方置办地产,给大人建一座一模一样的府邸。
保证让大人满意。”他想用这份“诚意”,抹平两人之间的矛盾。
阎屠却停下脚步,侧过脸,目光落在雕梁画栋上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可我就想要这座。”平建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眼底深处,一抹怒意猛然升起,又被他死死压住。
他嘴唇抖了一下,声音发颤:“大人……这……”
平建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扯开嗓门:“阎屠大人这话可就折煞我了,这寒酸的地方哪敢入您的眼?”
他抬手朝外一挥,冲门廊喊道:“去,把库房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都搬过来,今天一定要让大人尝尝鲜。”几个仆人应声小跑着退下,不多时就端着漆盘依次走进来。
平建明亲自打开一只玉盒,盒底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,表皮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