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安稳坐在这里与你交谈，也是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话锋骤然一转，目光紧紧锁定方青的脸庞。
“倘若现在有一个进入四象秘境的机会摆在你面前，你愿不愿意前往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哦？”
古明眉头微微一挑，语气带着几分意外：“那可是能让你一步登天的绝佳机缘，说不定未来成就会远超老夫。
即便如此，你还是不愿去？”
“我不去。”方青回答得斩钉截铁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并非刻意伪装，也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城主注意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真实底细。
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完全是依靠系统的辅助。
只要饲养值充足，他就能不断突破变强。
至于古明口中的四象秘境——如此珍贵的机缘，名额必然极为稀缺。
与其浪费在自己身上，倒不如留给更有能力的人。
见方青竟能拒绝四象秘境的巨大诱惑，古明心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——要知道，即便是一些资历深厚的老牌镇将，都对这座秘境趋之若鹜。
“你为何不愿前往？”
方青嘴角微微上扬，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，为何在这位老人面前，会如此随性直白。
或许是古明靠在廊下晒太阳时的模样，太过像一位普通老者，让人不自觉忽略了他的身份与威压。
“城主大人，您真想知道缘由？”
“你尽管说。”古明并未计较这份近乎无礼的随意，反而微微点头，眼角皱纹里隐约透着几分笑意。
“我心里盘算着，如此珍贵的机缘落在我身上，实在可惜。
以您的实力深入秘境，能获取的机缘宝物，定然比我多得多。
您的实力越强，我们这些下属自然也能跟着受益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
方青挠了挠后脑勺，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，却无比坦诚。
“这笔账怎么算，都划算得很。”古明听完后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爽朗的笑声震得窗棂上的纸簌簌作响。
屋外巡逻的士兵听到笑声，瞬间停下脚步。
几位大宗师级别的守卫彼此交换眼神，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愕——他们已经记不清，城主上一次如此开怀大笑，是在多少年前了。
“刚才进去的，应该是新晋的方青镇将吧？”
一名士兵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试探。
“没错，就是他，咱们江海城新晋升的那位。”
“方青大人可真厉害，竟能让城主如此开怀大笑。
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聊了些什么？”
“都给我闭嘴！”
带队的统领厉声呵斥，“大人们的事，也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？再多嘴，就去领受军法处置！”
众人瞬间噤声，重新散开继续巡逻，可那名统领自己，也忍不住偷偷望向紧闭的房门——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？
屋内，方青看着眼前这位江海城的掌权者，心里不禁有些忐忑。
自己刚才的言行，是不是太过逾越规矩了？虽说平日里城主看起来平易近人，可他毕竟是撑起整座城池的核心人物。
自己该不会是第一个敢如此随意跟城主说话的人吧？
若是此刻有其他镇将在场，恐怕会当场惊得说不出话——答案确实是肯定的。
是年少无知无所畏惧，还是少年意气太过轻狂？
古明收敛笑容，目光温和地落在年轻的方青身上，眼底满是难得的欣慰。
在那张尚未褪去青涩稚嫩的脸庞背后，他仿佛看到了江海城未来的模样——鲜活滚烫，足以撕碎所有腐朽的黑暗阴影。
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，方青有些局促地开口：“古伯，您为何突然这么说？”
老人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清脆的叩击声在空旷厅堂里不断回荡。
“你难道以为，我这双老眼，连一块难得的璞玉都看不出来吗？”
说话间，青瓷茶盏边缘升腾的白雾，正缓缓朝着天花板飘散。
方青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三年前，他还只是个蹲在坊市角落啃冷馒头的穷小子，如今腰间挂着江海城镇将令牌，亲手斩杀过两头五级一星妖兽——这些事实清晰摆在眼前，无疑是最有力的证明。
“腾星文那只老狐狸，已经连续三天把自己关在藏书阁翻阅古籍了。”古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，喉结轻轻滚动，“他查阅的是《天元纪年》中，记载王者血脉的那一部分。
你猜猜，他想从中找到什么？”
窗外传来夜巡士兵整齐的脚步声，方青低头盯着靴尖上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下午斩杀铁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