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级天赋赋予他的,从来都不只是外表形态的改变。
“战!”
阎屠的怒吼声落地的瞬间,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已经狠狠砸了出去。
两道身影狠狠相撞的刹那,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沟壑,碎石朝着两侧疯狂飞溅,泥土翻卷而起,就像被锋利犁铧狠狠犁过一般。
魔物仅仅后退半步,脚掌落地,直接在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凹陷。
“你还不够格。”兽爪狠狠挥来,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凄厉的呜咽声。
阎屠整个人被狠狠砸飞出去,胸口一阵剧烈发闷。
这并非单纯的冲击力造成——拳头接触的瞬间,有某种诡异的东西顺着皮肤悄然渗入体内,就像无数根细小尖针扎进血管,正在疯狂往外抽取他体内的力量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,就像沙子从指缝间不断漏走一般。
“你竟然能在战斗中掠夺他人力量,以战养战!”
阎屠的声音里,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见过无数凶残妖兽,斩杀过数不清的敌人,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手段。
这绝非妖族的修炼路数,那么这个魔物,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
魔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转头猛地朝着方青冲去。
方青不过三星镇将修为,速度根本跟不上,只能仓促侧身躲闪。
兽爪擦着他的肩膀狠狠掠过,还是刮破了他的皮肉。
他被这股恐怖力道带得狠狠翻倒在地,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。
平日里坚硬如钢铁的身体,第一次出现了狰狞伤口。
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,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微弱的光泽。
“可恶!”
方青死死盯着手臂上的伤口。
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变色,从鲜红迅速转为灰黑,仿佛有某种诡异的东西,正在从皮肉深处向外不断腐烂蔓延。
沾染在伤口上的气息带着刺鼻腥臭味,仅仅闻一下,就让他喉咙一阵发紧,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气管一般。
腐烂还在持续扩散,伤口周围的皮肤渐渐发皱、发黑,散发出一股如同朽木长期浸泡在水中的浓重死气。
更棘手的是,那股诡异气息似乎还在不断往他脑海深处钻。
耳朵里开始响起模糊不清的杂音,听不清具体内容,像是无数人在远处低声交谈,又像是狂风穿过狭窄缝隙发出的呼啸声。
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瞬间炸开,剧烈的刺痛感,让那些诡异杂音暂时退去。
但方青心里十分清楚,这不过是暂时的假象。
那股诡异气息依旧潜藏在他体内,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随时都可能再次抬头发难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,咬了咬牙,伸出手,狠狠扣住腐烂发黑的皮肉,用力一扯。
伴随着刺耳的撕裂声,新鲜的皮肉暴露在外,金色的血液很快汹涌而出。
自愈天赋瞬间启动,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收拢、愈合。
可就在伤口快要彻底闭合的瞬间,那股诡异气息再次从皮肉深处疯狂翻涌而出,刚刚愈合的皮肉瞬间再次发黑坏死,伤口重新裂开。
他反复尝试了三次,结果每一次都一模一样,毫无例外。
战场另一边,激战依旧在持续。
阎屠的修为早已达到五星镇将水准,按常理来说,对付这样一缕魔物残魂,不该如此吃力。
可魔物周身缠绕的诡异魔气实在太过棘手——不仅会疯狂吸走他体内的力量,只要稍微靠近,皮肤就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。
他已经刻意避开魔物周身的魔气范围进行攻击,可那股诡异气息如同潮水般无孔不入。
只要稍微沾染一丝,皮肤就会留下难以消除的腐蚀印记,自身战斗力正在一截一截、持续不断地下降。
战场外围,方青的皮肤如同被细针扎过一般,微微紧绷发麻。
自从融合自愈天赋之后,他对周遭所有活物的气息流动,都变得异常敏锐。
此刻脚下这片土地,给他的感觉,早已不只是死寂那么简单。
他低头清晰看见,脚下的草叶边缘正在缓慢卷曲、发黄枯萎——并非被战斗余波震碎,而是生命力从内部被悄然抽干,缓缓凋零。
更远的地方,那些被魔气扫过的树木,从树冠到深埋地底的根系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生机。
那些被抽走的生命力,并没有凭空消散。
方青能清晰感知到,它们正沿着无形的轨迹,朝着战场中心疯狂汇聚,就像无数溪流,最终汇入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