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无比恐怖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从他口中说出，却平淡得如同在谈论路边随处可见的野狗一般。

    “眼下妖王那边的计划，恐怕已经快要收尾完成了。”古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刀的刀柄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我现在最棘手的麻烦，是还没有揪出藏在江海城内、为妖族效力的内奸。

    若是此刻贸然出手，只会打草惊蛇，让妖王变得更加警惕、隐藏得更深。”他轻轻吐出一口气，混杂着鼻腔里残留的灰烬气息：“如今我们能做的，只有耐心等待。

    等待那些藏在暗处的耗子，自己不小心踩上我们布下的陷阱。”狂风卷过城头，裹挟着远处荒野的沙砾，狠狠击打在冰冷的墙砖之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古明忽然缓缓侧过脸，看向身旁的失明老者：“谢运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谢运立刻挺直身躯，恭敬应答。

    “你所修行的法门，我早有耳闻。”古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，“你能窥探天机、测算人心。

    那你替我看一看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沉沉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“在江海城之中，究竟哪一张看似无辜的面容之下，藏着妖族的魂魄与骨血。”古明才刚刚开口说了几句话，谢运心中便已了然。

    他早就听说过，这位城主大人年事已高，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，方灵曾经梦到过的场景，似乎预示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、时日无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