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水面之下,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动静。
一只刚刚潜入水中的巨型妖鼠,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,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它敏锐地嗅到一丝异样——浓郁的血腥气里,竟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生人气息,极为隐蔽。
这只巨型妖鼠猛地张开嘴巴,发出一声尖锐嘶吼,无形的音波瞬间在水底炸开,威力惊人。
整片水潭瞬间像被煮沸一般,剧烈翻滚起来,水花四溅。
水底无数黑影来回快速穿梭,密密麻麻,如同无数把无形利刃,在黑暗中四处试探、搜寻。
那缕若有若无、令人垂涎的生人气息,让这些妖鼠彻底陷入疯狂,水面之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尖锐嘶鸣,刺耳至极,仿佛要将整条江河都彻底撕裂一般。
王阳煦紧紧蜷缩在伪装的鼠皮之下,后背渗出一层细密冷汗,浑身紧绷。
一旦身份暴露,他这条性命,恐怕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。
就在这生死攸关、万分危急的时刻,一个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窜进他脑海——馆主大人,是否清楚自己觉醒的天赋究竟有多逆天?
他立刻强行掐灭这个杂念,连呼吸都不敢再加重半分,生怕引起周围妖鼠的注意。
整个人紧紧贴在水底淤泥之上,像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,一动不动,只盼着这些疯狂的妖鼠能尽快平静下来,自行离开。
“吼——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如同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带着无尽威慑。
理想很美好,现实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当头棒喝,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幸。
好几只嗅觉灵敏的妖鼠,顺着那缕生人气息的源头,迅速围了过来,将他身上那张剥下来的鼠皮团团围住。
鼠皮上黏附的碎肉和未干的血迹,在水中不断飘散,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腥气,简直就像在漆黑深夜里点燃一盏明灯,明晃晃地暴露了他的位置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王阳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满心懊恼。
他居然把这么关键的细节给忘了,实在太过粗心大意。
那些妖鼠紧紧围在他四周,口水混合着河水,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响,令人毛骨悚然。
四五道黑影绕着他不停打转,明明那股诱人的生人气息就在鼻尖底下,却始终无法锁定目标位置,显得焦躁又困惑。
它们试探着张开大嘴,朝着可疑区域狠狠咬去,接连几口都咬了个空,锋利牙齿碰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咔嚓声响。
几番试探无果后,这些妖鼠终于失去耐心,纷纷放弃搜寻,转身朝着空间裂缝游去,钻进了裂缝深处。
直到这时,王阳煦才敢悄悄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刚才那几口咬得极近,险些就咬到他身上,幸好他反应够快、躲得及时,不然此刻早已被撕成碎片,尸骨无存。
这一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觉醒的这宗师天赋,究竟有多么变态逆天。
他就站在这些妖鼠的眼皮子底下,距离近在咫尺,对方却愣是无法察觉他的存在,毫无所觉。
这早已不是简单的隐藏身形、躲避探查,而是直接从整个世界的感知体系里,彻底抹除了自己的存在痕迹,堪称诡异至极。
若是能将这份天赋运用得当,其威力远超那些花里胡哨、华而不实的增幅类天赋,简直无可比拟。
旁人无法察觉你的踪迹,那就意味着你想斩杀何人,便能随心所欲,无人能挡。
所谓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,说的大概就是他如今这般状态。
他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心跳依旧尚未完全平复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“我错了,”
他在心里暗自对自己说道,“这哪里是什么求生天赋,分明就是无敌天赋!”
世间无人能发现你的踪迹,这不就等同于立于不败之地,所向无敌吗?
他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,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道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空间裂缝缓缓游去。
他并非盲目侥幸才躲进水潭之中,而是早就观察清楚,镇守这片水域的大宗师级妖鼠并非时刻都在,他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绝佳的空档机会。
终于,流动的河水托着他,顺利抵达了空间裂缝入口处。
裂缝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妖鼠,无数黑影在水中不断浮动,可没有一只妖鼠将目光投向他,全程无视他的存在。
“走!”
他在心中低声低吼一声,猛地奋力向前一窜,整个人瞬间挤进了扭曲的空间裂缝之中。
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形,两侧的河水、泥沙、妖鼠的身影全都瞬间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