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般恐怖的气息差异,只有达到足够高境界的强者,才能清晰捕捉到。
又是一位大宗师!
他暗自咬紧牙关,心中震撼不已。
他本以为自己早已见惯风浪、波澜不惊,可此刻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,早已掀翻了所有的镇定与从容。
算上方文,少主身边,已经聚集了足足三位大宗师,外加九位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。
这就是少主隐藏的全部底牌吗?这般恐怖的实力,早已远远超出了寻常一级武馆,所能触及的实力天花板,根本不是一个层级。
景玉山再次看向方青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深深的困惑与迷茫。
他每次都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年轻少主,可对方总会在下一刻,拿出新的、足以颠覆认知的实力——不,不是拿出筹码,而是扔出一道道惊天惊雷,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。
他这把老骨头,实在经不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惊吓和折腾了。
直到此刻,他还清晰记得,那位中年男子称呼少主时所用的称谓,可他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,生怕又被惊到。
反正,少主的实力越是强大,他心里就越是安稳踏实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
“那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了。”景玉山缓缓收回目光,声音渐渐沉入遥远的回忆之中,带着几分沧桑。
他开口说话时,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起来,那段尘封多年的往事,太过荒诞离奇,就算时隔多年再次回想起来,他依旧觉得,那段经历就像攥着一片不属于这个人间的碎片,虚幻又真实。
“那时候,老主人还在世。
我和老主人两人,在荒郊野外赶路,无意间撞见了一道裂开的空间缝隙。
在那个年代,空间缝隙对于所有人类武者而言,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不祥征兆——缝隙一旦出现,就意味着源源不断、数量庞大的妖兽潮即将来袭。
只要缝隙一出现,接下来便是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无数英勇战士的亡魂在天地间悲号,人间会瞬间沦为惨绝人寰的炼狱。”他稍稍停顿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,仿佛再次想起了当年那恐怖的场景。
“我和老主人当时都以为,这次必死无疑,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。
可我们静静等了好半天,却连一声妖兽的嘶吼都没有听到,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这种情况,在当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怪事。
我和老主人当即就断定,这道空间缝隙,绝对不简单,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于是,我们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,一步一步,小心翼翼地朝着缝隙走了过去。”
“当我们真正走到缝隙跟前,抬眼望去,视线所及的整片天地,竟然都是刺目的血红色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尾音不自觉地轻轻放低,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,仿佛那抹令人心悸的血色,至今还缠绕在他的眼眸深处,挥之不去。
景玉山这番话刚说完,方青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,脸色沉了几分。
他早就知道,血月世界里妖兽遍布、横行无忌,可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,有哪片天地,会整片都变成诡异的血红色。
难道是这几十年间,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故,才把世界搅成了这般恐怖的模样?
脑海里,还莫名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——那片诡异的血色天地里,该不会连老鼠都随处可见吧?
“并不是整片天地都变成了红色。”景玉山仿佛看穿了方青心中的疑惑,声音压得更低,缓缓解释道,“那抹刺目的血红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——只要站在海边,光是看着那片血海,骨头缝里都会往外冒寒气,阴冷刺骨。”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细微的呼吸声。
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,就连倚靠在门口、身形佝偻的那位老者,脸上松弛的皮肉都在瞬间绷紧,眼中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震惊之色。
方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神情凝重无比。
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,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,对于小说里常出现的“大海”、“天空”这类词汇,天生就带着几分警惕和戒备。
这片血海,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处普通的奇特景观,背后大概率隐藏着某个不为人知、极为可怕的惊天秘密。
毕竟直到现在,他从未从任何人的口中,听到过关于这片血海的只言片语,可见其隐秘程度之深。
可这片神秘的血海,和那些诡异凶戾的妖鼠之间,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?
“当时我和老主人站在海边,双腿都吓得发软,几乎站不稳。”景玉山的声音,继续缓缓讲述着那段尘封往事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