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方青心里早就有了盘算。
自从得知旺财流落到陌生的白云城,一个念头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扎根——以旺财为核心,向外拓展势力,在白云城悄悄建立一个据点,而且这个据点必须和风火武撇清所有关联。
# 荒野风起,少年横空
这事说给谁听,都只会当是天方夜谭,可唯独方青不一样。
他偏能做到。
用不了多久,人族两座主城之中,都会埋下他的暗线,悄无声息地渗透蔓延。
另一边的白云城里,旺财抿着嘴,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。
自家主人的眼光实在太过毒辣,那些藏在暗处、本以为能瞒天过海的事,终究还是被他揪了出来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将那股意外得来的机缘,一点点融入意识深处,妥帖安放。
方青收回远眺的目光,朝着武馆门外走了两步,嘴里低声嘀咕着:“旺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武馆也该添些新人了。
只靠方文一个人撑场面,传出去实在不好听。”话音刚落,身后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那几支奉命出发的武者小队,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走出武馆大门,一言不发地朝着危机四伏的荒野走去。
他们肩上扛着寻找老馆主空元龙下落的重任,前路要接连穿过好几座人族城池,中间隔着的,是步步凶险的荒芜旷野。
没人能笃定一定能找到空元龙,更没人敢保证,自己能活着走完这一趟。
城墙边缘的狂风裹挟着沙砾,狠狠抽打在人的脸上。
方青抬手擦了擦脸颊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砖石纹理。
几十米高的厚重石墙,硬生生将江海城与荒野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墙内是万家灯火、人声鼎沸,墙外只剩刺骨寒风、无边黑暗。
他微微眯起双眼,视线投向那片昏沉无光的旷野深处。
离城墙几十里的范围,妖兽踪迹还算稀少,可再往深处走,妖物的实力就像上台阶一般层层递增,每往前一步,都踏在生死边缘。
狂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,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被寒风抽走。
就在这一刻,一股莫名的紧绷感,瞬间绷紧了他的脊背。
荒野尽头,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,像一头沉在水底的巨兽,慢慢浮出水面。
可不等他看清黑影的轮廓,那股慑人的压迫感连同黑影一起,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刚才所见,不过是眼球残留的错觉。
方青没有动弹,静静站在原地又等了许久。
风依旧呼啸,荒野依旧死寂。
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,究竟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
“总有一天,我会成为真正的武者,出城斩杀妖兽,守护好这座城池!”
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,嗓音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粗糙。
方青偏过头看去。
说话的少年名叫冯泰,个子不算高大,肩膀却已经练得宽阔结实,看得出来有几分扎实的功底。
“冯泰,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。”另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像石子轻轻落入平静的水面。
少女站在冯泰身侧,目光温柔,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,“你肯定能行的。”真好啊。
方青在心里默默感慨。
这般年纪,这般纯粹的信任,就像刚燃起的火苗,干净又明亮。
他差点忘了,自己其实也没比冯泰这个少年大上几岁。
不过是过往的种种经历,把他的心打磨得愈发坚韧粗糙。
狂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他缓缓闭上双眼,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柔的脸庞——那人笑起来时,眉眼弯弯,仿佛把整片阳光都揉进了眼眸里。
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他就知道,自己彻底栽了。
“婉儿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大半被呼啸的狂风吞没,“你如今身在何方?”
他曾经派出过无数人手四处寻找,可所有打探到的消息,都像石子投入深井,连一丝回音都听不到。
起初他只当是普通的意外失踪,可如今站在更高的位置回头审视这件事,才发现她的凭空消失,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,绝非寻常意外。
或许,他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吧。
他暗自想到。
城墙边,冯泰悄悄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身旁少女的手。
“涵儿,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。”少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愈发坚定沉稳,“我已经达到初级武者的境界了,离中级武者也不远了。
就算没法加入风火武馆,去其他武馆也一样能修炼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