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面前站着两名中年男子。
“父亲,您寿元将近的假消息已经放出去了。”其中一人低声汇报,“如今混乱之都各方势力都已收到风声。
昨天我和二弟也公开表态,要求涅槃内部所有中立派系,必须在我们兄弟二人之间选一边站队。”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老者:“棋子基本落定,就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沉不住气,主动跳出来。”说话这人叫景明德。
他父亲,正是这座地下势力真正的掌权者——涅槃大当家。
三十多年前,此人孤身闯入混乱之都,凭一双铁拳硬生生打下偌大基业。
两个儿子成年后,景明德、景明智顺理成章坐上二当家、三当家之位。
“很好。”老者声音低沉,在屋内缓缓回荡,“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,怕是快要坐不住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丝毫看不出衰老之态。
一旁的景明智犹豫片刻,开口问道:“父亲,我始终不解……为何非要冒这么大风险?只要您坐镇涅槃,我们完全可以慢慢清理隐患,何必急于一时?”
黑衣老者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扫过门口守卫,淡淡道:“你们先退下。”
“是,大当家。”房门合上,脚步声远去。
老者缓缓闭上眼,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我的时间……确实不多了。”
“父亲,那消息不是您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吗?”
景明德声音发颤,手指不自觉攥紧。
兄弟二人僵在原地—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用来迷惑外人的假话,竟成了事实。
涅槃唯一的大宗师,就是眼前这位垂垂老者。
他若倒下,涅槃前途堪忧。
“谁说放出去的,就一定是假的?”
老者轻声反问,声音轻得像落叶坠地。
兄弟俩张口结舌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“我确实是大宗师。”老者抬手,干枯手掌轻轻按在胸口,“可几十年前,我受过致命重伤,那道伤一直没真正痊愈。
年轻时尚能硬撑,年纪越大,修为倒退,旧伤反复复发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:“我能感觉到,那一天……不远了。”
“所以我打算,趁还能动,把藏在暗处的隐患全部引出来,为你们兄弟扫清障碍,留一条活路。”老者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沉重。
“父亲……”
景明智嘴唇微颤。
兄弟俩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水忍不住滚落。
他们想起父亲当年白手起家,孤身闯天下,半生浴血,才打下如今这份基业。
如今大限将至,他还要以自身为饵,为儿子们铺路。
他们心里清楚,父亲一旦上阵,便是最后一战。
恨自己修为不足,连替父亲挡一下都做不到。
“哭什么哭?我还没死呢。”老者故作严厉,眼底却透出一丝柔和。
他叹了口气:“涅槃内部鱼龙混杂,混乱之都三方势力里,我们实力最弱。
我活着一天,暗处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我一旦离世,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。”
“唯有这一招,才能把所有隐患引出来,一网打尽。”沉默片刻,老者又开口:“还有一件事,我该告诉你们了,再不说,恐怕来不及了。”
“父亲请讲。”兄弟俩抬头。
“你们记得,我一直让你们寻找一位姓方的人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知道为何要找吗?”
“不知。
父亲交代,我们照做便是。”景明德顺着话说,脑海里浮现多年往事——父亲突然回到他们身边时,浑身是伤,却带着一身恐怖实力,硬生生在混乱之都站稳脚跟。
那时他们已经成年,对突然出现的父亲无比陌生。
母亲亲自确认,亲子鉴定也证明血缘无误。
在江海城稳定后,父亲交代一件事:寻找姓方的孩子。
没有地址,没有线索,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活着。
父亲说,此事必须由血脉至亲去做。
几十年过去,一无所获。
他们抱怨过,换来的却是父亲暴怒斥责。
久而久之,他们甚至怀疑,那孩子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子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言,也知道这事如同大海捞针,可我非做不可。”老者声音沉重,“今天,我把真相告诉你们。”
“我要找的人,不是别人——是我主人的后代。”
“什么?”
兄弟俩震惊不已,从未听过父亲提及过往,突然冒出“主人”二字,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