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到另一件事——那三只五阶蚊王能轻松解决普通武者,他才有时间去调查诡异地洞的线索。
果然,在失踪人员最后出现的地点,地底找到了腐烂骸骨。
江海城地下,正在被某种东西不断侵蚀,那些复杂通道,绝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。
城外有空间裂缝悬在头顶,城内藏着未知异种生物,暗处还有人要对他家人赶尽杀绝。
方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。
“方文,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主人,奴家不能替您做决定。”方文微微低头,语气平静,“但无论您做什么选择,我和族群都会永远追随您。
您是我们存在的意义,谁敢伤害您,我们就将谁彻底碾碎。
至于您的疑问——只要您开口,前方所有阻碍,我们都会为您清除,不管对方是谁。”方青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小区外走去。
寒风掀起他的外套,露出小腿上绑着的刀鞘。
蚊王守在家里,短时间内,家人暂时安全。
山海城,一间陈设简单的房间里,车景同缓缓睁开双眼。
墙上挂着一幅泛黄字画,墨迹早已干透。
他修炼了三天,对他而言不过转瞬,可外界三天时间,足以发生很多事。
“三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这次任务,应该是失败了。”他想起半个月前,上头交代要除掉那个罪子全家。
他特意选了稳妥时机下达命令,可派出的两名武者至今毫无音讯,更早去警告武师的人也彻底失联,恐怕早已遭遇不测。
车景同手指轻轻敲击椅子扶手,发出清脆声响。
那个罪子身后,难道隐藏着什么未知势力?
风火武馆内,空气里混杂着劣质消毒水和汗水的刺鼻气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同一扇门,动作隐秘又谨慎。
门内,四位武馆实力最强的武师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,沉默不语。
桌上四杯茶水早已冰凉,工作人员端茶换水时轻手轻脚,生怕打破这份压抑的寂静。
王阳煦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都说说吧,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。”金良工猛地一拍桌子,粗粝的手掌拍得桌面嗡嗡作响:“有什么好说的?外面那些谣言,就是想搞垮我们武馆!谁要是信了那些鬼话,我第一个不同意!”
他嗓门洪亮,屋外几名假装练拳的学员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馆主肯定没事,”金良工语气坚定,“等他回来,所有谣言自然不攻自破。”秋心水靠在椅背上,指尖捻着一根草茎,语气淡然:“金师说得简单。
可这段时间,黑蚁宗已经派人来打探了三次。
要是馆主真在,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吗?”
罗开济一直沉默,指尖反复摩挲茶杯边缘的裂痕,许久才开口:“空元龙战死的消息,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王阳煦端起新换的热茶,没有喝,只是在掌心转动:“消息来自城主府内线,但对方说,并没有亲眼看到尸体。”
“没看到尸体,就说明没死!”金良工怒声道,“那些人就是盼着我们自乱阵脚!”
秋心水将草茎咬在嘴里,含糊道:“就怕……有人故意不让我们看到真相。”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,地板上的光影缓缓移动,空气沉闷得像暴雨前夕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几天前,宗师召集令突然下达,风火武馆仅有的两位宗师——馆主空元龙、新晋宗师黑蚁,全部被调往城外,应对未知危机。
# 四级裂缝的危机
那道四级裂缝,就像悬在江海城头顶的利剑,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上一次的边境攻伐战里,风火武馆损失惨重,不仅折损了一位宗师级强者,还连累大批武师殒命战场。
按常理来说,经历这般重创,风火武馆本该获得喘息休整的机会。
可新的调令还是如期而至。
这足以说明,城外的局势早已脱离常规判断的范畴,凶险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估。
消息是从城外前线传回来的,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黑蚁宗师叛变了,公然背弃人族阵营;武馆馆主空元龙为了阻拦他,不幸在途中战死。
至于黑蚁本人,早已逃离江海城,如今下落成谜,没人知道他躲在何处。
没人能百分百确认这条消息的真假,毕竟事关两位宗师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但消息既然已经传入耳中,就绝不能当作无事发生。
若是假消息还好,可万一一切都是真的呢?
罗开济的话没有说完,后半句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在场另外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