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开济,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小心思。”金良工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,“别以为大家看不透你的盘算,你是不是心里不安分,急着想坐上馆主的位置?你配得上吗?”
他越说火气越盛,语气也愈发激烈。
“馆主大人是老牌高级宗师,在灾厄年代靠着一刀一枪拼杀出来,一身实力毋庸置疑。
一场普通的攻伐战,就算打不过,他老人家难道还不会撤退吗?什么‘阻拦黑蚁宗师时不幸战死’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“黑蚁宗师的性子,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。
上次宗师对决,他为了保护一名考生,不惜硬抗三位宗师,当场斩杀其中一人——这样的人,你说他会背叛人族?他若真想叛变,当初何必加入风火武馆,又何必等到现在才动手?”
“这套说辞漏洞百出,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去。
你罗开济在这里散布谣言、危言耸听,我金良工第一个绝不答应!”
金良工的嘴像松开的弓弦,一句接一句地驳斥,丝毫没有留情。
以前馆主在世时,罗开济就总在暗地里耍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,馆主宽厚不愿计较,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视而不见。
如今馆主不在武馆,这人又开始兴风作浪,金良工实在压不住心头的怒火。
“金良工,你以为我会怕你?”
罗开济也毫不退让,针锋相对地反驳,“有本事就动手,别光嘴上逞能。
你脑子一团糊涂,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呢。”他已是巅峰武师,当着众人的面被当众斥责,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。
两人僵持在原地,空气仿佛被一根即将断裂的弦紧紧绷住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都别吵了,全都给我安静下来。”王阳煦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现场的火气。
四人同为巅峰武师,但实力也有高低之分,王阳煦的实力稳稳排在首位。
他一开口,金良工和罗开济即便依旧愤愤不平,也终究没有再继续争执。
“自己人先闹得不可开交,等外敌打上门来,你们还有力气内讧吗?”
秋心水缓缓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边缘的布料。
罗开济那带着审视的目光,让她不得不开口说话。
她稍作停顿,声音轻柔得仿佛能融进空气里:“消息是真是假,再过几个时辰就能知晓结果。
要是情况属实,自然会有宗师亲自前来告知我们。”作为四人中唯一的女性,她的修为也是最低的,实在不想卷入这场纷争,更不愿在罗开济和金良工之间做出选择,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敷衍过去。
可罗开济并不打算让她置身事外。
他向前踏出半步,鞋底与青砖地面摩擦,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:“话虽这么说,但我们总不能干坐着等消息。
我和金良工之间确实有些矛盾,但他刚才说的没错——城外那些心怀不轨之徒,正盯着风火武馆的一切,我们只要稍有差池,就会万劫不复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,像是在确认众人都听清了他的话,“事到如今,我们当中必须推选一人出来暂时掌管大局,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变故。”他语气笃定,仿佛这个想法早已在心中反复斟酌了无数次。
金良工的嘴角微微下沉,和身旁另一人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目光紧紧锁定在罗开济身上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。
馆主空元龙还在前线拼死作战,这边就开始盘算着争夺权力——等馆主回来,这笔账该如何清算?
罗开济摊开双手,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:“你们这样盯着我做什么?我这么提议,完全是为了武馆着想。
我们四人各有心思,真遇到大事,各自为政、意见不一,根本无法凝聚力量,这样下去怎么行?选出一位临时主事之人,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。
你们谁还有更好的提议吗?”
现场一片沉默,没人开口回应。
片刻后,金良工率先开口:“我同意这个提议。
但我把话放在前面,谁当临时主事都可以,唯独不能让罗开济坐上这个位置。”他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敌意,却没有反对推选主事这件事本身。
旁边另一人也跟着点头,表示赞同。
秋心水的脸色却瞬间沉了几分。
她手指紧紧攥住袖口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话想说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也同意。”唯独王阳煦依旧沉默不语。
罗开济转头看向他,语气带着一丝催促:“王师,你觉得这件事可行吗?”
王阳煦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道裂痕上,沉默许久后才缓缓抬头:“你们三人都已经点头同意,我还有什么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