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，竟然是一名高级武者。
这还是他熟悉的江海城吗？
“城开小区。”
“城……城开小区？”
司机的声音止不住发颤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方青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，淡淡看向司机的后脑勺，语气平静：“怎么？有问题？”
出租车轮胎猛地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刹车声，橡胶燃烧的焦糊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司机脸色惨白如纸，心中满是后怕——刚才他竟然还敢对一位高级武者态度敷衍，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他很清楚城开小区是什么地方，那是江海城边缘一处老旧的廉租房小区，眼前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物，为何会去那种地方？
他紧紧攥着方向盘，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，每一次踩油门都轻如鸿毛，生怕车辆颠簸，惹恼了后座的大人物，招来杀身之祸。
可越是担心，意外就越容易发生。
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绿化带里猛地窜出，径直朝着出租车前挡风玻璃撞来。
司机瞳孔骤缩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，车身剧烈晃动，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。
他下意识用力踩下刹车，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色刹车痕，车辆停下后，车身依旧在微微颤抖。
后座的方青被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惊醒，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，警惕地望向车外。
“完了……这下彻底完了……”
司机嘴里不停念叨着，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，心中满是恐惧，可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——什么东西不长眼，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，简直是找死！
他咬了咬牙，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查看。
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地绕到车头，刚看清被撞飞的东西，喉咙猛地一紧，到了嘴边的脏话全堵在嗓子眼，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方青察觉到司机不对劲，也从另一侧开门下车。
他走到车头前，只见出租车保险杠凹进去拳头大一块，坑边沾着暗红血迹，正一滴滴往下淌。
车头前方三五米远的路面上，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难道撞到活物了？
方青视力远超常人，隔着距离也能看清全貌——一身油亮黑毛，沾血后凝成一绺绺，身后拖出条细长尾巴，尾尖也在渗血。
是老鼠？
他蹲下身仔细打量，这东西和普通老鼠长得一模一样，尖嘴圆耳，胡须分明，可体型完全不对等。
寻常老鼠也就巴掌大小，眼前这只体长快赶上小型土狗了。
谁见过跟狗差不多大的老鼠？方青今天算是大开眼界。
现在城市里的老鼠伙食都这么好？能长到这体格，怕是在下水道里待了不少年头。
更意外的是，这么猛烈的撞击下，这只大老鼠居然没死透。
它察觉到有人靠近，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，拖着残破的身体慢慢挪动，一歪一扭的，腹部淌出的血在地面拖出一道湿红线。
方青这才看清它的模样：一双猩红眼睛，没有正常瞳孔，倒像两团凝固的血块；嘴边胡须挂着碎肉，还飘着新鲜血腥味。
这东西，分明带着自主意识，正朝着某个固定方向爬，肋骨撞断、内脏估计碎了，那股执念却没断，依旧拼命往前挪。
方青心里警铃大作，这只老鼠，绝不是简单的变异生物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它一点点往马路中间爬，刚挪到双黄线附近，对向驶来的轿车没来得及避让，前轮直接碾了上去。
轮胎压过鼠身，传来清脆的咔嚓声，老鼠被卷进车底又甩出来，滚到方青脚边，四肢抽搐几下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好家伙，这真是命里该绝啊。”方青低头看着脚边血肉模糊的一团，觉得这老鼠运气差到了极点。
碾过老鼠的轿车随即停下，车门猛地被推开，跳下来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脖子挂着粗金链，胳膊上布满青黑色纹身。
他绕到车头，看见崭新引擎盖上的凹坑，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抬眼瞧见方青站在老鼠旁，张口就骂：“你眼瞎了？大半夜在马路中间遛耗子？嫌命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壮汉指着引擎盖的凹陷，唾沫星子在路灯下乱飞：“说吧，这事怎么赔？”
方青胸口的高级武者勋章映出微光，壮汉瞬间像被掐住喉咙，舌头打了结，挤出的话断断续续。
他刚骂了一位高级武者，新闻里早说过，有人敢得罪高级武者，最后下场凄惨。
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劫，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