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礼和童语涵从床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臂。
不得不说,扎完针之后确实好受了不少。
早上那种骨头缝里都在发冷的感觉消退了大半,额头也没那么烫了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嗓子里开始出现痰了...之前是干痛干痛的,每咽一次口水都像在吞刀片,
现在虽然还是痛,但至少能咳出一点东西来了。
吃过药之后,两个人的体温都降了下来。
林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伸手碰了碰童语涵的额头...都不烫了。
虽然浑身还是酸痛,头还是昏沉沉的,但比起早上那种濒死感,现在已经算是能正常呼吸的程度了。
按理说,扎完这种针应该会很困很嗜睡才对。
药里有镇静和助眠的成分,林礼能感觉到那种困意...眼皮发沉,大脑迟钝,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软绵绵的。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觉得自己应该能睡过去。
但奇怪的是,他就是睡不着。
那种困意和清醒同时存在的感觉非常折磨人...身体累得像散了架,大脑却不肯彻底关机,总是在即将沉入睡眠的那一刻又轻轻浮起来。
他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旁边的童语涵。
她也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皱着,呼吸倒是平稳。
但他知道她也没睡着...因为她每隔几分钟就会调整一下姿势。
沈滢坐在陪护椅上,看了看时间,又看了看两人那副明明很困却睡不着的模样,开口说:
“要不你们今晚就别回去了吧,就在这住一晚。明天还要再扎呢,来回跑也折腾。”
司婉仪在旁边点了点头:
“对啊,反正这有床位,住一晚也省事。”
林礼和童语涵对视了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确实,他们现在这个状态,来回跑也折腾,住在医院里反而省事。
下午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。
几个人在病房里待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向鸿飞讲了个他们寝室上周发生的糗事,把司婉仪逗得笑出了声,沈滢也跟着笑,笑到一半又赶紧捂住嘴,怕吵到隔壁床的病人。
林礼靠在床头,听着他们聊天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,虽然没力气参与,但听着也觉得热闹了不少。
童语涵偶尔插几句话,声音依然沙哑,但精神状态比早上好了很多。
到了傍晚,向鸿飞主动出去买了晚饭回来。
几个人在病房里支起小桌板,围在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。
吃完之后,天也黑了,窗外的灯光亮了起来。
童语涵靠在床头,看向他们三人,说:
“你们回去吧,我们没什么事了。”
沈滢没有动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婉仪,然后说:
“你们回去吧,我在这照顾他们,他们不能没有人守着,万一半夜再发烧呢...”
向鸿飞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:
“那我陪你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两个人方便些,跑腿什么的也方便。”
沈滢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,点了点头:
“也行。”
司婉仪看了看沈滢和向鸿飞,见他们已经决定好了,也不打算再打扰。
她点了点头,拿起自己的包:
“好吧,那我明天早上再来,顺便给你们带早饭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冲几个人摆了摆手,
“走了啊,你们好好休息。”
童语涵点点头说: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,拜拜。”
司婉仪摆了摆手,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随后安静下来。
病房里此时只剩下了四个人。
林礼和童语涵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但比起早上那副嘴唇发白、眼神涣散的模样,已经好了不少。
至少脸颊上能看到一点血色了,眼神也清明了一些,虽然依然带着疲惫,但至少看起来不像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四个人,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。
沈滢坐在童语涵床边,向鸿飞坐在林礼床边,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沈滢正在讲她们寝室上周的一件趣事。
她讲得绘声绘色,但是过了一会,声音忽然顿住了。
她发现童语涵没有像刚才那样接话,也没有笑。
她转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