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了体温、验了血,医生看了看结果,说是重感冒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,
加上身体过度疲劳,免疫力下降,需要输液。
开了几个吊瓶,护士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双人病房,两张床并排放着,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。
两个人分别躺了下来,护士过来扎了针,调好滴速,叮嘱了几句就走了。
向鸿飞、沈滢和司婉仪跟着进了病房,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来。
向鸿飞把路上买的那几袋东西打开,里面有粥、有包子、还有几份清淡的小菜。
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床头柜上,看向两人:
“你们吃点东西吧,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点都没吃吧?”
司婉仪立刻接话,站起来走到童语涵床边,拿起一碗粥打开盖子,用勺子搅了搅,吹了吹热气:
“对对对,来,我喂你吧童童,你手还扎着针呢,别乱动。”
她说着一勺粥已经递到了童语涵嘴边。
童语涵愣了一下,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,张嘴接住了那勺粥。
向鸿飞站在林礼床边,手里也端着一碗粥,犹豫了一下,看向林礼:
“哥们儿,用我喂你不?”
林礼连忙摆了摆手,动作虽然虚弱但态度很坚决:
“别,不用不用,我自己吃就行。”
他说着伸出那只没有扎针的手,接过向鸿飞手里的粥碗,稳稳地端住了。
向鸿飞也没勉强,在他床边坐下来,把一碟小菜往他那边推了推:
“那你慢点吃。”
童语涵靠在床头,手背上扎着针,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她看着床边坐着的三个人...
沈滢正低头帮她吹凉勺子里的粥,司婉仪在旁边剥着一个橘子。
她心里一暖,声音沙哑地开口说:
“谢谢你们啊,特意来照顾我们。”
沈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理所当然:
“这是应该的呀,自己的好朋友都生重病了,怎么能不管不顾呢?”
她说完又把那勺粥递到童语涵嘴边,
“来,再吃一口。”
林礼在旁边咳了两声,清了清嗓子,然后看向他们三人说:
“你们最好戴上口罩,可别把你们传染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向鸿飞,说:
“大飞,你去整几个口罩来吧,给我们也戴上,然后你们也戴上,别传染了...生病可难受了。”
向鸿飞点了点头,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:
“行,我这就去。”
林礼靠在床头,手背上扎着针,药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里。
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,看着天花板发呆,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...今晚怎么办?
现在是白天,他们躺在医院里打针,有朋友照顾,暂时没什么大问题。
但到了晚上呢?一闭眼,他们又会进入梦境。
以他们现在这个状态...浑身酸痛、嗓子发炎、头昏脑涨、走几步路就喘...
如果真的再遇到像昨晚那样的雪山任务,别说完成了,能不能活着走出来都是个问题。
他垂下目光,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童语涵。
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沈滢喂的粥,脸色依然苍白,嘴唇干裂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她也在难受,只是没有说出来...
林礼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天花板。
他在心里默默祈祷...今晚的梦境任务,千万别太难。最
好是那种坐在房间里聊聊天就能完成的任务。
哪怕是做个饭、浇个花、拼个拼图都好。
只要别再让他们爬山、跑步、打架、逃命就行。
他现在这个身体,跑两步可能就直接跪了。
他希望梦境能人性化一点,别真的把他们往绝路上逼...
向鸿飞很快拿回来一包口罩,几个人先各自戴上。
林礼和童语涵也把口罩戴好,靠在床头歇了一会。
吃完东西之后,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,但那种难受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多少。
喉咙依然肿痛,头依然昏沉沉的,咳嗽的频率比刚才更高了一些,偶尔还连着打几个喷嚏。
林礼每次咳嗽都皱着眉头,像是牵扯到了哪根酸痛的神经。
沈滢把空碗收走,擦了擦床头柜,然后站在童语涵床边,低头看着她,语气带着劝慰:
“你们两个睡一会吧,睡一觉就好了,我们在这帮你们盯着,没事的。”
林礼和童语涵同时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