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感觉好久没有生重病了。
    童语涵听到“发烧”这两个字,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
    他们现在谁都没有戴着那个珠子,珠子被放到了枕边。

    她摸到自己的额头,是很烫的,她自己就能感受得到。

    太阳穴在跳,眼眶发酸,嗓子像卡了一块砂纸,每咽一次口水都疼。

    她试着撑起身体,手臂刚发力就软了,整个人又跌回枕头上,后脑勺磕在地铺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她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,缓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。

    “...病了...”

    她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林礼侧过头看着她。她的脸红得不正常,呼吸又重又急,但她的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他想说点什么,但一张嘴,先涌上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部敲打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等那阵疼痛过去,然后才开口:

    “嗯,我也是...”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躺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,偶尔有一声咳嗽,然后是漫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被子下面,他们的手还握着。

    没有用力,只是搭在一起,手指松松地交缠着,像是没有力气握紧,但也不想松开。

    林礼感觉自己的手在发冷,明明额头烫得像烙铁,手脚却冰凉,寒意从指尖一点一点往上蔓延。

    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缩了缩肩膀,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怎么也驱不散。

    林礼侧过头,目光落在枕边那串珠子上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拿,把珠子握在手心里,然后拉过童语涵的手,把珠子放进她的掌心,又用自己的手覆上去,把她的手和珠子一起包住。

    童语涵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珠子在两人掌心之间,慢慢变得温热。

    那股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,沿着手臂往上走,驱散了部分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
    林礼感觉自己的手脚没那么冷了,额头的滚烫似乎也被那股暖意中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但难受还是实实在在的。

    头痛没有消失,太阳穴依然在跳,嗓子依然像卡了砂纸,浑身的酸痛也没有减轻半分。

    珠子能恒温,能驱寒,但它治不了病。

    该难受的还是难受。

    童语涵握着珠子,闭着眼睛躺了一会,然后睁开眼,侧过头看向林礼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,不再那么苍白了,但眉头还是皱着,显然并不好受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珠子往他那边推了推,让珠子更多地贴在他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林礼感觉到了她的动作,没有睁眼,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林礼叹了口气,声音闷闷的:

    “我们今天哪都去不了了...我浑身没力气,动也动不了,好难受啊...”

    童语涵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因为连点头的力气都嫌多余:

    “我也是...感觉好久没有生重病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,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,像是在积攒下一口气。

    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。

    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爬,已经爬到了地铺的边缘。

    然后林礼动了。

    他撑着地面,慢慢地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,像是全身的关节都在抗议。

    他坐稳之后停了几秒,低着头缓了口气。

    童语涵拉住了他的手,握紧。

    她的手没什么力气,但动作很坚决:

    “你去哪?”

    “我去找药。”

    林礼说,声音还是哑的,但语气很平静,

    “我们这么一直躺着也不行,要吃药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硬撑了...”

    童语涵的声音带着担忧,又咳了两声,

    “你再晕倒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林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没事,没那么容易晕倒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慢慢松开她的手,撑着地板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晃了一下,扶着墙站了几秒,然后才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地往客厅的柜子走去。

    他弯下腰翻找的时候,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,肩膀和大腿酸得像被人打了一顿,每弯一次腰都要咬着牙才能直起来。

    他把柜子里的药盒一个一个拿出来看,退烧药、感冒药、消炎药、止咳糖浆,挑了几样需要的,摞在手里,又扶着墙走回地铺边。

    他把药放在童语涵的枕头旁边,声音沙哑地说:

    “药找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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