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里没事了？你明明——”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童语涵打断了他的话，
“我就是冷而已，但你不一样，你刚才心率已经很低了，再走下去你会出事的。”
她握紧了他的手腕，那双冰冷的手微微颤抖着，但语气没有丝毫动摇：
“我有体力，我能走下去，你把珠子戴着，走快点，我们早点到山顶，早点结束这个任务。”
林礼看着童语涵，她站在风里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但还在强撑着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解下手腕上的珠子，拉过她的手，重新戴了回去。
“你干什么...我都说...”童语涵愣了一下。
“我缓得差不多了，轮流戴，一会我再戴，行吗？”
珠子重新回到手腕上的那一刻，暖意再次涌来，童语涵的颤抖渐渐平息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珠子，又看了看林礼...
她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拉起他的手，握紧。
珠串的暖意通过交握的手传递过去，虽然不如直接佩戴那么有效，但至少能让他的手指不那么快冻僵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山腰的平台上休息了两分钟，然后重新出发。
接下来的路依然艰难。
坡度没有变缓，风也没有变小，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但两个人找到了一种默契的节奏...一个人在前面开路的时候，另一个人就在后面紧紧跟着，
握着对方的手，把那一丝暖意传递过去。
走了一段路，林礼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，便停下来，把珠子摘下来戴回自己手上。
等他自己暖和过来了，再摘下来还给她。
他们就这样轮换着。
有时候是林礼戴着珠子走在前面破风，有时候是童语涵戴着珠子在前面开路。
每当其中一个人的手冻得失去知觉，另一个人就会握住那只手，用自己的体温给它取暖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抱怨，只有冰镐凿进雪层的声音、冰爪踩在雪面上的咔嚓声、以及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。
风越来越大，吹起的雪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有一段路几乎是在爬行...坡度太陡了，站立行走已经不可能，只能用冰镐和四肢一起发力，一寸一寸地往上挪。
林礼在前面爬，童语涵在后面跟着，两个人的安全绳始终绷得紧紧的。
林礼不知道自己轮换了几次珠子。
他只记得每一次摘下珠子还给童语涵的时候，看到她重新暖和起来的样子，心里就踏实一点；
而每一次童语涵把珠子戴回他手上的时候，那股暖流涌进身体的感觉，都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段路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礼在一次换珠子的间隙抬起头，发现前方的坡度突然变缓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加快了脚步...
不是错觉，地面真的在变得平坦。
风还在吹，但已经没有那种迎面压过来的力量了。
他走上最后几步，脚下的雪地变成了一片相对平整的平台。
他站在平台中央，环顾四周...没有更高的地方了！
他们到顶了！
【梦境序列019，任务完成。】
林礼看到那行字的时候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雪地上。
他双手撑着地面，低着头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弥散开来。
童语涵也站不稳了，但她还是走到他身边，蹲下来，把珠子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，重新戴回他的手上。
她的手指冰凉，动作却很轻柔。
“到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带着笑意。
林礼抬起头看着她。
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，脸上冻得通红，嘴唇也干裂了，但她在笑。
他看着她，也笑了。
山顶的风还在吹，但已经没有那么刺骨了。
林礼跪在雪地上，喘了好一会才缓过来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童语涵蹲在他旁边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，脸冻得通红，嘴唇也干裂了。
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山顶的雪地上，紧紧抱着对方。
林礼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，能感觉到她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手臂环着他的腰，抱得很紧...
醒来的时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