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冰面上，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屁股，旁边一个女人笑得弯了腰，伸手去拉他。
向鸿飞看到这一幕，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...
至少他不是唯一一个会摔倒的人。
在这里摔倒应该也不是那么丢人的吧...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的脚下就一滑——
“哎——”
他整个人往后仰去，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，什么都没抓到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，他摔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。
沈滢被他带得踉跄了一下，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她的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，从后面架住了他的身体，两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定格在冰面上...
向鸿飞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他的后背贴着她的前胸，能感觉到她因为发力而绷紧的手臂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小心...你还好吗？”
沈滢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笑意。
向鸿飞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才勉强挤出两个字：“...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滢松开了他，等他站稳了才收回手，
“小心一点，初学者最容易往后摔，容易磕到头。”
向鸿飞转过身，看到沈滢正低头整理自己被蹭歪的围巾...
她整理好之后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笑了一下：
“继续？”
向鸿飞点了点头，声音还有些发紧：“...继续吧...”
这一次，他握紧她的手，比刚才更稳了一些。
向鸿飞握着沈滢的手，在冰面上又挪了几步。
他的动作依然生涩，但比刚才明显放松了一些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，左脚推出去，重心移到右脚上……对，很好。”
向鸿飞按照她的指示一步一步地挪着，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，但至少没有再出现要摔倒的迹象。
他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，脚下的冰刀不再像刚才那样处处跟他作对了。
“你看，你不是会滑嘛。”
沈滢笑着说了一句。
向鸿飞被她这么一夸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，结果一分心，脚下又是一个趔趄。
他连忙抓紧沈滢的手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别得意别得意，专心。”
沈滢笑出声来，拉着他稳了稳。
“我没得意...”向鸿飞红着脸辩解。
“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说没得意。”
“诶嘿嘿...”
向鸿飞无话可说，只好闭嘴专心看脚下。
两个人又滑了两圈。
向鸿飞渐渐能够短暂地松开沈滢的手，独立滑行几米了。
虽然每次松手的时间不超过五秒，他就会慌慌张张地抓住她重新找平衡，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。
“你其实学得挺快的。”沈滢认真地评价了一句，
“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向鸿飞听到这话，心里非常开心，但他这次学乖了，没有表现出来，只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：
“主要还是老师教得好。”
沈滢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她没有接话，但也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冰场的另一边，林礼和童语涵已经滑到了场地的对角线上。
童语涵的进步比向鸿飞快得多...她本来就有一点基础，会舞蹈的她身体也非常协调，
加上林礼一直在旁边带着她，现在已经可以比较自如地在冰面上行走了。
她试着加快了一点速度，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，她眯起眼睛，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感。
“要不要试一下转弯？”
林礼跟在她旁边，问道。
“怎么转？”
“身体往你想转的方向倾斜，脚下的冰刀自然会跟着转过去，先试一个大的弧度，不用太急。”
童语涵按照他说的试了一下，身体微微向左倾斜，脚下的冰刀果然顺着弧度滑出了一个弯。
虽然弧度很大，弯转得也不算漂亮，但确实成功了。
“我做到了诶！”她回头看了林礼一眼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看到了。”林礼笑了笑：
“再来一个？”
童语涵点了点头，又试着转了一个弯。
这一次比刚才顺畅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