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他们的时候，工作人员按尺码递过来四双冰刀鞋，四个人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换鞋。
向鸿飞系鞋带的时候，手指有些僵硬。
他低头看着脚上那双冰刀鞋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心里开始打鼓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...林礼已经换好了，站起来试了试刀刃与地面的触感，表看起来像是会滑的样子。
童语涵也换好了，扶着长椅站起来，动作虽然不算熟练，但也不像是完全不会。
至于沈滢，她已经站在冰场的入口处，一只脚踩在冰面上试了试，整个人看起来跃跃欲试。
向鸿飞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站了起来。
他刚站起来的那一刻，脚下的冰刀就很不听话地往外滑了一下，他连忙扶住旁边的栏杆，才没有当场摔倒...
“嘶——”
“怎么了？”沈滢回头看到他扶着栏杆的样子，问了一句。
“没事，就是...这个鞋有点不太适应。”
向鸿飞勉强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自己其实完全不会。
沈滢看了他两秒，似乎看穿了什么，但没有点破。她只是说：
“那你慢点来，先在边上练练，不急。”
然后她脚下一蹬，轻盈地滑了出去。
她的身姿在冰面上非常舒展，双腿交替蹬冰，双臂自然摆动，转弯的时候身体微微倾斜，动作流畅。
她在冰场上滑了大半圈，回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稳稳地刹住，冰刀在冰面上铲起一小片冰屑。
“你们怎么还站着？下来啊！”她招呼道。
林礼第一个下了冰面。
他滑得不算花哨，但胜在稳健，速度控制得很好，过弯的时候也不见慌乱。
他滑到童语涵身边，伸出手：“来，我带你。”
“嗯...”童语涵犹豫了一下，把手递给了他。
她其实会一点点，但不算熟练，有林礼牵着，她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冰面上慢慢滑行，林礼时不时低头跟她说一句什么，她就笑着回一句，两个人看起来默契又自然。
向鸿飞还扶着栏杆站在入口处...
他试了几次想要松开手滑出去，但每次脚刚离开栏杆，冰刀就不受控制地往外撇，他只能赶紧抓回去。
如此反复了几次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了。
沈滢滑了一圈回来，看到他还在原地扶着栏杆，停在他面前，歪着头看他：
“你是不是不会滑？”
向鸿飞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，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，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：
“...嗯，不会。”
沈滢没有笑他。
她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，侧过身，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。
“来，我教你。”
向鸿飞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，愣住了。
那只手戴着毛线手套，他抬头看了沈滢一眼...她的表情很自然，没有嘲讽，没有为难。
这要是跟他的朋友来玩，早就被嘲讽死了。
他犹豫了两秒，然后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感觉不到她掌心的温度，但那一瞬间，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冰场上空的音乐。
“先别急着滑，你先在冰上站稳。”沈滢拉着他的手，引导他慢慢松开栏杆，
“对，就这样，双脚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微弯曲，重心稍微往前一点。”
向鸿飞按照她说的调整了姿势，果然感觉稳了不少。
他松开了栏杆，只靠着沈滢的手保持平衡，整个人站在冰面上，
虽然还是有些紧张，但至少没有要摔倒的迹象了。
“很好，就这样。”沈滢鼓励道：
“现在试着往前走一步，不用太大，像走路一样，但脚要向外推。”
向鸿飞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步。
冰刀在冰面上滑了一下，他的身体晃了晃，但沈滢的手稳稳地拉住了他，没有让他倒下去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再来一步。”
他又迈了一步。这一次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“对！很好！继续保持！”
沈滢倒着滑，面对着他，双手牵着他的手，一步一步地引导他在冰面上前行。
向鸿飞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冰刀上，生怕一个不稳就摔个四脚朝天，
但他心里同时又在想另一件事...
她的手，正握着他的手。
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高度分裂的状态：一半在拼命维持身体平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