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时,前方不远处的景象,却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,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。
长廊的尽头,靠近墙边的位置,站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的是戴江炎。
女的是司婉仪,此刻正微微仰着头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戴江炎,
嘴巴一张一合,似乎在说着什么,但因为距离和角度,听不太清具体内容。
但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脸上那毫不掩饰的、混合着气愤和不屑的表情来看,显然情绪相当激动...
而戴江炎,虽然站得笔直,双手插在裤袋里,看似平静,
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地直视着司婉仪,嘴唇也紧抿着,偶尔会动几下,吐出简短的几个字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,仿佛凝结成了冰,充满了火药味。
在他们脚边的地上,还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。
司婉仪似乎说累了,猛地弯腰捡起那瓶水,拧开盖子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大口,
然后放下水瓶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又深吸了几口气,胸口依旧起伏不定,
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辩论。
林礼和童语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。
他们...这是在干什么?
吵架?而且看起来吵得还挺凶?
犹豫了一下,林礼还是牵着童语涵,朝他们走了过去。
距离拉近,能更清楚地看到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怒气...
林礼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在戴江炎和司婉仪之间扫过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询问:
“你们...在干嘛呢?”
他的声音打破了紧绷诡异的气氛。
戴江炎和司婉仪听到声音,几乎是同时猛地转过头,看向声音来源。
当看清来人是手牵着手的林礼和童语涵时,两人脸上那剑拔弩张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。
司婉仪眼睛倏地一亮,刚才的怒气和疲惫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,甚至嘴角还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戴江炎虽然表情变化没那么明显,但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松开了些,
镜片后的目光在林礼和童语涵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转向林礼的脸。
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,司婉仪和戴江炎就几乎同时动了。
司婉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撇下戴江炎,几步就跨到了林礼和童语涵面前,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,
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定格在林礼脸上,声音因为刚才的辩论还有些微哑,但语速极快:
“林礼!童语涵!你们说!你们俩能在一起,是不是我的功劳?”
她说完,眼睛紧紧盯着林礼,又充满期待地看向童语涵,仿佛在等待一个公正的判决。
林礼和童语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,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。
没等他们理清思路,戴江炎也走了过来,站在司婉仪旁边,眉头蹙了一下:
“明明是我的功劳最大吧?”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的状况,
目光瞥向旁边因为他的话而瞬间又瞪起眼睛的司婉仪,
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嫌弃:
“这个人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我犟嘴,真是受不了。”
“明明是你跟我犟嘴!”
司婉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,立刻扭头冲着戴江炎嚷道,声音又拔高了些,
她越说越气,手指几乎要戳到戴江炎的胸口,
“一点都不懂得让着点女生是吧?非要跟我争个高低!”
戴江炎面对她的指控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避开她几乎要碰到自己的手指:
“我又没错,为什么要让?事实就是事实,没有我最后那番分析,林礼能那么快下定决心?”
“你那是分析?你那叫废话!”
“是不是废话,当事人最有发言权。”
戴江炎说着,目光再次转向林礼...
司婉仪的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童语涵。
林礼和童语涵被夹在中间,,一时间都有些哭笑不得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林礼和童语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尴尬、无奈...
两人几乎是同时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。
下一秒,林礼松开了牵着童语涵的手,动作自然地往前一步,伸出手臂,一把揽住了旁边戴江炎的肩膀,
带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,稍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