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刀叉，抬手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，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些许不服气和委屈。
“我...我是个木头？”
童语涵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，带着点小得意，故意用气人的语气说：
“当然啊！不然你以为呢？你要不是木头的话，我们应该会更早在一起的吧？”
“谁说的！”
林礼被她这句话激起了好胜心...或者说，他是不想承认自己迟钝...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紧紧锁住她，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，带着一丝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：
“我喜欢你的时候，你肯定...肯定还不喜欢我呢！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笃定，
在他自己那漫长、纠结、又后知后觉的暗恋时光里，
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...是他先动了心，而她，大概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发小。
童语涵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，还说出这样的话。
她脸上的促狭笑意淡去，微微瞪大了眼睛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。
她也放下了叉子，双手撑在桌沿，身体也向前倾，毫不示弱地迎上林礼的目光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：
“才怪！”她斩钉截铁地反驳，眼神亮得惊人：
“明明是我喜欢你比较早！”
“怎么可能！”林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完全不信。在他看来，童语涵那些年的疏远、躲避、甚至偶尔的、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敌意，怎么可能是喜欢？
那分明是...讨厌吧？
“怎么不可能！”
童语涵也急了，脸颊因为激动而更红，她坐直身体，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，
“我...我明明...”
她想说，我明明很早就开始注意你，会因为你的一个眼神、一句话而心神不宁，
会因为你和别的女生说话而心里酸涩，
会故意躲着你又忍不住偷偷看你...
可这些话，在那个青涩又别扭的年纪，都被她笨拙地隐藏在了冷淡和疏离的表象之下，
甚至，连她自己都差点骗过了自己。
而现在，要她把这些尘封的、带着羞耻和甜蜜的少女心事，当着林礼的面，一件件剖白出来？
她做不到。
光是想想，脸就烫得能煎鸡蛋了。
“我...我就是比你早！”
她最后只能梗着脖子，重复着这句话。
两人就这样隔着餐桌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在空中对峙，
一个笃定自己先动心，一个坚称自己情愫更早萌发。
拌了几句嘴，谁也说服不了谁，但又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。
林礼心里那点较真，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，迅速地泄了下去...
他在干什么？
他们才刚在一起第一天，第一次正式约会吃饭，居然就在为“谁先喜欢上谁”这种幼稚的问题拌嘴？
万一吵出火气，影响了感情怎么办？
一想到可能会让她不高兴，或者让她觉得他斤斤计较，林礼心里就警铃大作...
不行，绝对不行...
几乎是瞬间，他脸上那点不服气和急切就消失了，他坐直身体，不再和她对峙，
目光也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低声开口，语气诚恳：
“抱歉...我没有要跟你犟嘴的意思，是我...是我不好。”
童语涵正鼓着腮帮子，准备据理力争，没想到林礼会突然主动道歉。
她愣了一下，看着林礼脸上那副带着懊恼、又有点紧张、仿佛做错了事的样子，童语涵眨了眨眼，
然后，一个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连忙抬手捂住嘴，但眼角眉梢那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...
她放下手，看着林礼，眼睛里重新漾开柔和的光：
“没想到...你居然会让着我啊？”
她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
“你这样...还挺讨人喜欢的呢。”
林礼被她这直白的夸赞说得耳根有点红了，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，又忍不住悄悄看她一眼，
手指无意识地抬起，用一根手指的指节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脸颊，声音比刚才更小，低声问：
“啊...那，你...喜欢吗？”
童语涵看着他这副明明很在意、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
刚刚的不开心早就消失了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甜蜜。
她用力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