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们之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。彼此的底细都一清二楚，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过，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她是没什么，可林枫就惨了。他浑身的血液全都往一个地方涌，刚才明明都尿了一半了，结果硬生生被阻断在了半路上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水管被人从中间掐住了一样，憋得他整个人都难受得不行。他赶紧把目光从裴惊鸿身上移开，死盯着面前那棵歪脖子树的树皮，一遍一遍地深呼吸，强迫自己重新放松下来，专心把没办完的事办完。
好不容易，那股被阻断的感觉终于重新通了。林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余光瞥见裴惊鸿正捂着嘴偷笑。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，显然是在看他笑话。
林枫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他是真没经历过这么窘迫的局面。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被一个女人蹲在旁边看着上厕所，还被对方笑。他那刚刚找回来的感觉又被这个笑给硬生生打断了，整个节奏乱成了一锅粥。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，呼吸又急又乱，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裴惊鸿倒是大方得很。她歪着头看着林枫，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然后落在一个地方停住了。她的眉毛挑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一个意外又惊喜的表情，笑着说：“好弟弟，你真不错哦，精气神真足啊。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，就像是在夸一只时刻保持战斗的雄鸡。
林枫本来已经被折腾得有些疲了，可被她这句话一激，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浇了一瓢热油，呼地一下又烧了起来。他的精神头瞬间高涨，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弓，绷得笔直。
裴惊鸿亲眼看到了这个变化，眼睛都瞪圆了。她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，然后往前走了两步，离林枫更近了。她低下头，满脸好奇地端详了一会儿，然后伸出手来。
林枫吓了一跳。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脚后跟差点绊到一块石头。
但他的反应哪有裴惊鸿快。她出手的速度跟她的性格一样，又快又猛，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。林枫退无可退，被她当场逮了个正着。她的手指微微用力，还调皮地拨弄了两下，那动作既像是好奇的研究，又像是故意的挑逗。
林枫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凉气从牙缝里钻进去，凉飕飕地灌满了整个胸腔。他低头看着裴惊鸿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女人是疯了吧。她才刚到水沟镇，连他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呢，就在路边把他给制裁了。
“好姐姐，”林枫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他是真怕了，“你别再玩我了，我认输还不行吗？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，是真的认输，不是那种跟女孩子斗嘴时说的“算你厉害”。他是实实在在地被拿捏住了，再多玩几下他怕自己真的扛不住。
裴惊鸿看他这副可怜样，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。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她哼了一声，然后低头专注地整理自己的衣服。
可她这么一低头，林枫的眼睛又不知道该往哪放了。她就站在他面前，裙子还没完全拉好，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在午后的光线里明晃晃的。林枫直挺挺地站在那里，眼神痴痴地看着她，整个人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裴惊鸿穿好裤子、拉好裙子之后抬起头，发现林枫还直挺挺地站在那儿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他手上的动作早就停了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，表情看起来又呆又傻。
裴惊鸿微微一笑，朝着他走了过来。她走得很慢，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她一边走一边伸出手，嘴里问道：“嘻嘻，你在看什么呢？”
林枫感觉到她的手指再次触碰到了自己。那一下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，他整个人都绷紧了，然后——
然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。
他平时也算是个有定力的人，再怎么说也能坚持不短的时间。可在裴惊鸿这个大魔女面前，他竟然连几分钟都没有撑过去。那种失控的感觉来得又快又猛，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，就彻底交代了。
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，脸烧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开水。他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。完了，废了，他在心里哀嚎着。这也太快了，快到离谱，快到他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再提“持久”这两个字。
裴惊鸿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林枫那张涨红的脸，不但没有放过他的意思，反而火上浇油地笑道：“好弟弟，你这也太不中用了啊，这才多久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又补了一刀：“你现在到底还行不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