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文丽看着她这副装糊涂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她伸出食指在徐妙音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，那个动作带着几分亲昵，又有几分挑逗。
“妙音，”吴文丽干脆不绕弯子了，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，问道，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徐妙音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，像是被人当面浇了一盆开水。她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，藏了十几年，藏得严严实实的，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装作不知道。她以为这个秘密会跟着她一辈子，永远烂在肚子里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当面问出来，还是被当事人在这种情况下问出来。
她彻底被问了个措手不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所有的借口和托词全都被堵在喉咙里，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吴文丽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继续逼问道：“你不说话？那你刚才还盯着我的堡垒看？敢看不敢认？”
徐妙音的身子明显一紧，肩膀几乎要缩到耳朵上去。她刚才偷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，没想到吴文丽早就注意到了。她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，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她不敢承认，承认了就等于把自己十几年来的伪装全都撕破了；可她又没法否认，因为否认了就是在说谎，而她对吴文丽说了太多年的谎，她累了。她只好低着头不说话，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。
吴文丽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不是得意，不是戏谑，反而有点心疼。眼前这个女人，是她最好的朋友，是陪她走过了十六七年风风雨雨的人。她生病的时候是徐妙音半夜送她去医院，她生甜甜的时候是徐妙音在产房外面守了一整夜，她跟洪学坤吵架的时候是徐妙音从城西跑到城东来给她送吃的。这个女人在所有人面前都冷静从容，唯独在她面前会慌成这样。这份感情藏了十几年，该有多辛苦。
吴文丽忽然觉得，自己的做法有些残忍，她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揭开她的秘密。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她反而庆幸，庆幸她知道了一切，不然，只怕这个傻女人会把心事藏在心里一辈子。
所以她没有再逼问。她只是笑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、不慌不忙地伸手解开了睡裙的带子。睡裙是真丝的，带子一解开就顺着肩膀滑落下去，堆在了腰间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沙”响。
“既然你喜欢看，那就光明正大地看呗，干嘛偷偷摸摸的？”吴文丽笑着说，声音柔软得像一块融化的奶油。
徐妙音整个人呆住了，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。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吴文丽的身体，白得发亮，在客厅的灯光下像是会发光一样。她看过的，大学的时候一起洗澡的时候看过的，可那时候她不敢多看，总是一扫而过，偷偷摸摸地瞄一眼就把目光移开。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，吴文丽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展现在她面前，带着笑看着她，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羞怯和犹豫。
“怎么样，好看吗？”吴文丽微笑地看着一脸痴呆样的徐妙音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，还有一丝徐妙音从未见过的妩媚。
徐妙音点了点头，点得很用力，像是怕吴文丽看不见似的。她的目光黏在吴文丽的身上，一秒钟都不舍得移开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好看，特别好看。”
吴文丽看着徐妙音这副傻样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。奇怪得很，她在徐妙音面前居然不觉得害羞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放松感。大概是因为她知道，徐妙音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，没有打量，只有纯粹的喜欢，纯粹的渴望。这种目光让她觉得很安全。
“既然好看，”吴文丽媚眼一翻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激将，“那你还在等什么呢？怎么，难道还要我先主动？”
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。徐妙音就算是块木头也听懂了。
十几年了。她从大学第一年就喜欢上了吴文丽，看着她谈恋爱、结婚、生孩子，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成熟女人。她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远远地看着，永远都只能做她身边那个“最好的闺蜜”。她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吴文丽会这样大大方方地坐在她面前，告诉她——你不需要偷偷摸摸了。
徐妙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，但她忍住了。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她站了起来，一步就跨到了吴文丽的面前。吴文丽仰着头看着她，那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