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有完全清醒，意识还泡在一团迷雾里，但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反应。他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吴文丽又在捣蛋——这种事他太熟悉了，吴文丽总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搞突然袭击。他哼了一声，眼皮动了动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个人的头发。
不对。
头发的触感不对。吴文丽的头发是大波浪卷，发丝偏硬，带着一股薰衣草的香味。可手底下这头发又软又滑，是直发，发尾还有点毛糙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牛奶味。
林枫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正趴在他身边。女孩穿着家居的粉色T恤，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，因为低着头，他看不清她的脸。但不管看不清看不清，这个身影绝对不是吴文丽。
林枫整个人都懵了，脑子里飞速运转却怎么都理不清眼前的状况。他的身体僵住了，下意识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然后他看到了吴文丽。
吴文丽就站在床尾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那表情就像是在欣赏一幅自己亲手完成的画作，满意得很。
林枫看看吴文丽，又看看身边那个女孩。女孩发现他醒了，抬起头来，露出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。圆圆的脸蛋，大大的眼睛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看起来又紧张又害羞。
林枫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这是吴文丽的女儿，洪甜甜。吴文丽给他看过照片，有一次还指给他看过甜甜的学校门口接孩子的时候远远地瞥过一眼。
林枫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是，之前他和吴文丽在一起的时候，吴文丽确实提过可以把洪甜甜介绍给他。那天两个人躺在床上闲聊，吴文丽突然冒出来一句“我们家甜甜也不错”，当时他以为只是玩笑，随口答应了一声“行啊”。他压根没当真，以为吴文丽只是嘴上说说，跟她平时开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一样。他万万没想到她来真的，而且来得这么快，这么突然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“醒了？”吴文丽笑盈盈地看着他，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。她走到床边，弯腰把洪甜甜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自然得好像眼前的一切再正常不过。
林枫看着她，眼神里写满了问号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，整个人看起来既无辜又茫然。
吴文丽没有理他询问的目光，而是转过身去，语气严厉地对洪甜甜说：“甜甜，你可要认真负责哦，不准半途而废。”
洪甜甜抬起头来，嘴唇上亮晶晶的，问道：“妈妈，是要到什么程度呢？”
吴文丽歪着头想了想，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枫的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，然后对洪甜甜说：“那你就要问你林枫哥哥了，他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了，就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说完，她弯下腰凑到林枫的耳边。林枫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薰衣草香味，还有她头发扫在他脸颊上的痒意。她压低了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“好弟弟，你先教一教甜甜，别让她出卧室。我先出去一会儿，等下再回来。”
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从暧昧变成了警告：“不过你可不许真的欺负她哦，要不然等我回来了跟你没完。”
林枫忍不住苦笑了一声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安排的，你把你女儿送上来的，结果又要他不许欺负她——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？既要教，又不能真的欺负，这尺度的拿捏简直比拆弹还难。
吴文丽看着他脸上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，满意地笑了笑。她直起身来，拉了拉睡裙的裙摆，扭着腰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回头冲林枫抛了一个媚眼。那个媚眼抛得很到位，既妩媚又带着几分狡黠，像是在说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但你拿我没办法”。然后她拉开门出去了，门把手一转，门又咔哒一声合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枫和洪甜甜两个人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钟。
林枫低头看了洪甜甜一眼，洪甜甜也正在抬头看他。两个人目光碰在一起，都有些尴尬。洪甜甜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，但她没有停下动作，因为妈妈说了要认真负责，不能半途而废。
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，把目光移开了。他靠在床头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一边苦笑一边暗骂吴文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