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黄兴的女人，什么妻子的本分，什么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——这些东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她脑子里一件一件摘走了，摘得干干净净，连根拔子都不剩。
她脑子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，只剩下他带来的那一波接一波的东西。那种东西填满了她，让她什么都顾不上想，也什么都不想顾了。
林枫的手和嘴在她身上到处招呼着，她管都不管了，随他去。喉咙里冒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，断断续续的，不成句子也不成调，就是本能地在往外哼。那声音混在两个人的喘息声里，反倒像是在给这场胡闹伴奏。
哼着哼着，她的嘴又被林枫堵上了。两张嘴贴在一起，急急地吮着咬着，像是要把对方吃下去。
林枫身上那股味儿直往她鼻子里钻——汗味，混着男人身上那种烈性的荷尔蒙气息，浓得呛人。而她身上被折腾出来的那点淡淡的奶香味也散了出来，两种味道搅和在一起，在闷热的空气里搅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闻着让人脑子更晕。
林枫搂她的劲儿大得吓人，两条胳膊箍着她的身子，手扣在她背上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。程宁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，可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攀紧了他的背，指甲在那些结实的肌肉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印子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里折腾着，一遍又一遍。程宁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，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麻了，那种麻不是难受的麻，是精神上的愉悦和身体上的疲惫搅在一起的麻，两个极端来回拉扯，她只剩下本能的应战，林枫来什么她就接什么。
后来林枫终于吼了一嗓子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下来，压在她身上不动了。
程宁觉得自己的魂都被他抽走了，身体从里到外止不住地颤，哆嗦了好一阵才慢慢平下来。
林枫从她身上翻下去，仰面躺在旁边，浑身没一点力气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他偏头看了一眼程宁，嘴角挂着一抹笑，那种笑是彻底满足之后才有的，懒洋洋的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程宁平躺了一会儿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一片白。什么念头都聚不起来，零零碎碎的，像被人打散的拼图。她试着理一理，理不动，索性不理了，只是把那股子混乱的心情勉强压了压，压到心底某个角落里。
事情已经这样了，还能怎么办。
她伸手扯过床单，把自己的身子遮了遮。那动作有些无力，像是做给谁看的，又像是做给自己看的。
她想下床去卫生间洗洗，可刚一撑起身子，胳膊就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又跌回了床上。她缓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坐起来，腿打着颤，扶着床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抖。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，动作很慢，每一下都像是费了好大力气，穿好了才发现扣子扣错了一排，又解开重新扣。
往卫生间走的那几步路，她走得一瘸一拐的，步子碎，虚飘飘的，像是踩着棉花。
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，林枫已经拉好了被子，躺在床的一侧，睁着眼看她。
“过来睡吧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程宁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。理智告诉她应该去客厅的沙发上睡，可她的身体不答应，两条腿酸得站都站不住。她在床边站了几秒钟，最后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，背对着林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了眼。
她其实没睡着，就是闭着眼装睡。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呼吸也故意放得很匀。
林枫不管她装不装。他翻身凑过来，半边身子又压在了她身上，一只手搭在她腰间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肚子上的软肉，指腹轻轻地画着圈。
程宁被他摸得身子又酥了半边，可她实在太累了，意识开始模糊，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远，最后真的沉沉睡了过去。
林枫今天也是累惨了，搂着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没一会儿鼾声就响了起来，睡得死沉死沉的。
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天昏地暗，等林枫睁开眼的时候，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，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拉出一道明亮的杠。
他半睁着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看了看窗外，觉得还早，又闭上眼，把程宁往怀里拢了拢。
程宁被他这一拢弄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，没睁眼，只是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林枫清醒过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