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歌的声音贴着耳边砸下来,硬把陆衍从黑水门前拽回祖堂。
他睁开眼,掌心碎玉烫得发疼,眉心天衍罗盘一下一下震动,右臂夹板下的骨裂被气机牵住,绷带边缘又洇出血。
苏挽歌扶着他,眼尾红得吓人,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左腕,半分不敢松。
“看见什么了?”
陆衍反手握住她,掌心发凉,视线落到碎玉上。
玉面四个血字还没散,金光却从字缝里流出,沿着玉纹勾出一条细水线。
“爷爷。”
苏挽歌指尖收紧,掌心贴住他发冷的手背。
“留了什么话?”
陆衍按住玉面水线,嗓音沉下去。
“别开整扇门。”
白震山听见这句,整个人在轮椅上重重抖了一下,毯子被他抓出深褶。
“他真留下了这句话。”
陆衍抬眼看他。
“你听过?”
白震山喘了几口,脸上血色退干净,喉咙里滚着血气。
“九五年那天,陆青山爬出来,也说过。”
苏挽歌盯住他。
“原话。”
白震山手指抠进毯子里,隔了好一会儿,才把那句旧话挤出来。
“不能整开,开一线,能救人。”
祖堂里安静下去。
顾清檀的语音就在这时从苏挽歌手机里跳出来。
“苏小姐,清言定位又上浮了,沈总寒线稳定,井水没有翻。”
沈若霜的声音紧跟着传来,气息虚得厉害,咬字却清楚。
“传承笔记水纹印记中心在亮,应该在等碎玉回位。”
陆衍开口。
“告诉她,寒线不要切,银针别拔。”
苏挽歌马上转述。
沈若霜那边停了半息,随后回话。
“我知道,开一线?”
陆衍抬眼。
“对。”
苏挽歌看向他,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怎么开?”
陆衍把碎玉托在掌心,金光贴着指缝往外跳。
“传承笔记上的印记中心有缺口,缺的就是这块碎玉。”
他左手指腹按住玉面细水线,眉心金纹跟着亮起。
“碎玉补印,沈若霜寒线定门缝,我用天衍罗盘开水门一线。”
白清鸢脸色发白。
“这一线能救顾清言?”
陆衍点头,视线仍在碎玉上。
“他在门外侧,水压顶着他。”
“整门一开,水势先冲人,顾清言活不了,门后的东西也会醒。”
苏挽歌接上,语气冷了下去。
“所以只能从门缝里把人拽出来。”
陆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对。”
裴砚舟站在祖堂门侧,电话还没挂,脸色已经阴沉得遮不住。
“陆先生,凭一段幻象就拿白家碎玉开水门,你担得起后果?”
苏挽歌转头看他,手机屏幕上热搜榜还亮着。
“裴少,你家热搜挂着呢,还有空替水门操心?”
裴砚舟看向她,嘴角那点温和想挂回去,却没挂稳。
“挽歌,热搜会降,婚帖还在。”
苏挽歌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。
热搜榜上,裴家海外资产线,西山墓园强迁争议,苏裴联姻逼婚旧账,三个词条并排往上冲。
她笑了一声。
“你先降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裴砚舟脸色发青,身后的律师已经开始小声催他。
“裴少,集团那边让您先回电话。”
“海外基金那边也在问。”
“墓园直播人数还在涨,压不住了。”
苏挽歌歪头看他,眼底火气没退。
“笼子漏风了,裴少。”
裴砚舟盯着她,袖口被攥出深褶。
“陆衍今晚护得住你,明天呢?”
陆衍抬眼看他,左手扣住碎玉,金光在掌心跳了一下。
“明天也护。”
裴砚舟嘴唇动了动,最后没接话。
白震山忽然咳起来,血沫溅在毯子边缘。
白清鸢扶住他。
“爸。”
白震山却抓住轮椅扶手,盯着陆衍,眼珠里全是血丝。
“别整开。”
陆衍道:“我知道。”
白震山摇头,胸口起伏越来越急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祖堂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白清鸢想拦他,白震山却推开女儿的手,硬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