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后悔。”
苏挽歌挽住陆衍的手,力道一点点收紧。
“我最后悔的事,是小时候没一把火烧了苏家那张破族谱。”
白清鸢就在这时开口。
“裴少,你刚才说见证。”
裴砚舟看向她,眼底那层温雅已经快撑不住。
白清鸢抬手,老仆马上把平板送到她掌心,屏幕上是白家祖堂外的监控回放。
两个小时前,裴家的人已经在白家门外踩点,卖花摊,维修工,两辆车,全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白清鸢把平板转向众人,脸色比祖堂里的灯还冷。
“碎玉未离匣,裴家人先堵门,你带来的见证人,见证的是夺玉。”
裴砚舟身后那些旧贵圈见证人表情都不对了,有人低声开口,脚已经往后挪。
“裴少,这事我们不知道。”
另一个人退得更快。
“我们只是来见证文件争议。”
苏挽歌镜头转过去,一个一个扫过他们的脸。
“别急着撇,你们脸都在直播里。”
那几个人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
裴砚舟终于接通电话,转身走到祖堂门侧。
“压热搜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,裴砚舟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陆衍没有再看他,他走到楠木匣前,左手按住匣边。
碎玉感应到他的气息,金光一下亮起。
苏挽歌马上站到他身侧,半边身体挡住裴砚舟所在的方向。
白清鸢也上前一步,话压得很低。
“白家交玉,谁敢拦,就是和白家撕破脸。”
白震山坐在轮椅里,喉咙里滚着血气,还是挤出一句。
“让他取。”
楠木匣里的碎玉轻轻震动。
陆衍左手刚贴上玉面,碎玉竟自己从匣中飞起,落入他掌心。
金光顺着他掌心钻进眉心,陆衍脸色一下白了。
苏挽歌扶住他,指尖碰到他发凉的手背,嗓音瞬间变了。
“陆衍!”
陆衍听见了她的声音,可下一刻,耳边只剩水声。
黑水门前,陆青山浑身是血,右手按着半块碎罗盘,回头看向无尽水声。
“衍儿。”
“别开整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