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开口。
“裴砚舟说过,你出苏家门,婚约就往前走一步。”
“你再进去,他会借题发挥。”
苏挽歌抬起眼。
话里带刀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我嫁不嫁人,轮不到一个卖笼子的东西点头。”
沈若霜没有接这句。
手指点住苏宅副井的位置。
“正门硬进,韩伯会出手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韩伯。
半步宗师。
苏家祠堂供奉。
帘子后面伸出两根手指,就能碎瓷裂衣的人。
陆衍的声音从沉默里落下来。
“那就先废韩伯。”
苏挽歌和沈若霜同时看过去。
陆衍走到桌边。
指尖点了点那枚铜钱。
“韩伯倒,苏家的门就没人敢关。”
沈若霜手指扣住平板边缘。
“你现在对上半步宗师,赢面在哪?”
陆衍抬眼。
“左肘。”
苏挽歌反应极快。
“他在宴厅发劲时,右手藏在袖子里。”
“真正松开的地方是左肘。”
陆衍把铜钱拨到桌面另一边。
铜钱擦过木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他的灰气能遮肩,遮肘,遮腕口。”
“唯独遮不住发力那一刻。”
沈若霜看着他。
“三天之约,还剩两天。”
陆衍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房间里没人接话。
苏挽歌裹紧被子。
她看着陆衍侧脸。
“你早就盯上他了。”
陆衍看着桌上的铜钱。
眼底金纹浮现。
“从他弹裂我衣服那一下起。”
“这只手,就已经不属于他了。”
苏挽歌没有再劝。
她太清楚陆衍这句话分量多重。
韩伯那只手,废定了。
沈若霜的平板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她扫了一眼,刚要开口。
桌上的手机震响。
白清鸢的消息跳出来。
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
“陆先生,我父亲今晚吐血了,他要见你,当面说清。”
第二条紧跟着弹出。
“那场拍卖会,出钱的有六家。”
第三条紧贴着出现。
“第六家藏在暗处,他知道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