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遮得太严,明显是专门防人窥探的手段。
韩伯停在主桌前,双手依旧藏在袖中。
“陆先生能逼出玉簪旧劲,说明陆家传承还有点东西。”
陆衍看着他。
“有点东西,也够废你。”
苏家几房人倒吸冷气。
苏家大伯脸色发沉。
“陆衍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陆衍没有理他,只看着韩伯。
“当年那只手藏在帘后,今晚还准备藏进袖子里?”
韩伯眼皮掀起。
“激我?”
陆衍道:“你敢伸吗?”
韩伯笑了一下,干瘦的脸上皱纹挤在一起,看得人心里发寒。
“陆青山当年也没你这么狂。”
陆衍眼底金纹沉了下去。
“你见过我爷爷?”
韩伯没有接话。
苏家大伯忽然出声。
“韩伯。”
韩伯把后半句话收住,重新看向陆衍。
“年轻人,知道得太多,容易短命。”
陆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你来收。”
苏挽歌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陆衍。”
陆衍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硬拼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苏挽歌手上的力道才松了些。
韩伯嗓子里压出一声轻笑。
“不硬拼,说明你还没蠢透。”
陆衍道:“对付你这种老狗,用不着硬拼。”
啪。
韩伯袖口动了。
他的右手没有完全伸出,只从袖中露出两根枯瘦手指,屈指一弹。
空气里传来细响。
苏挽歌脸色一白。
“陆衍!”
陆衍侧肩避开,那道劲风擦过他肩侧,深灰色西装裂开一道口子,身后半人高的青瓷瓶当场碎裂。
砰!
瓷片砸在地毯上,酒水和汤汁混在一起,苏家几个小辈吓得站起,又被长辈按回座位。
沈若霜上前。
“伤到没有?”
陆衍抬手拦住她,低头看了一眼肩头裂开的衣料,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红,没有见血。
可他眼底金纹已经记下了。
韩伯发劲时,肩不动,肘不抬,劲从无名指根走,借袖口遮腕,最后从中指弹出。
真正松开的地方,在左肘。
右手发劲那一息,左肘灰气散开半寸。
苏家大伯嗤了一声。
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苏家的规矩。”
陆衍抬眼看他。
“规矩?”
他伸手把肩头裂开的布料撕下,随手丢在地上。
“打女人,藏帘子,拿死人遗物逼婚,这也叫规矩?”
裴砚舟脸色沉下来。
“陆衍,你别忘了,你现在还在苏家。”
陆衍看向韩伯,声音落得发冷。
“三天内,我废你这只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