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歌一把抓住陆衍的手,把他从影壁前拽了回来,指尖扣得很紧,掌心却凉得吓人。
陆衍收回落在石井上的视线,眉心那阵冷意还在往里钻,碎玉隔空带回来的残影还没散。
满身是血的老人,发黑的旧井,还有那句没出声的对不起,全都压在他眼底。
沈若霜站在院门边,手里的平板还没合上,屏幕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层冷感衬得更硬。
“先进屋,你现在气息乱了。”
苏挽歌马上回头看她。
“沈总看得倒细。”
沈若霜没退,拎着药箱往西厢房走。
“我看的是病人,不是你男朋友。”
苏挽歌扶着陆衍进屋,嘴上还是不饶人。
“那你看病归看病,手别乱摸。”
陆衍坐到茶桌边,刚要开口,眉心又是一阵发烫,手里的茶杯被他按在桌面上,杯底和木桌撞出一声钝响。
苏挽歌脸色一下白了,刚才那点酸意压了下去,手绕到他身后,指腹贴上太阳穴,一点点替他揉开。
“你还笑白家供奉做不了,自己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陆衍闭了闭眼,嗓音发沉。
“碎玉和井有牵连,不是普通共鸣。”
沈若霜打开药箱,取出药油和纱布,走到他另一侧。
“先擦药。眉心灼痛,说明神识被牵动,你要是硬撑,明天去机场拆符都得拖着走。”
苏挽歌瞥她一眼。
“沈总还懂神识?”
沈若霜把药油放到桌上,语气还是那副冷静样。
“我不懂玄门那套,但我懂他再这么耗下去,明天去苏家就得拖着个病号。”
苏挽歌原本还想刺回去,听到苏家两个字,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顾清檀站在门边,指尖还按着手机,脸上血色没缓过来。
“苏总,海外线那边还没回顾清言的消息。”
苏挽歌眼也没抬。
“继续催。别只用一个渠道,留学生圈和当地华人律师都撒出去。”
顾清檀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沈若霜看向她。
“今晚你睡外间,手机交给我,任何无备注号码都不要接。”
顾清檀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下,又慢慢松开。
“好。”
苏挽歌替陆衍揉着额角,忽然低头看他。
“疼就说。”
陆衍握住她手腕,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点。
“还行。”
苏挽歌气笑了。
“陆衍,你这张嘴,迟早被我咬烂。”
沈若霜把药油倒在指尖,准备递过去。
“我来吧。”
苏挽歌直接接过药油。
“沈总忙了一晚上,去歇着。贴身活儿,我熟。”
沈若霜看着她手里的药油,又看了看陆衍。
“他眉心和气海都被牵动,你别乱来。”
苏挽歌抬眉。
“我乱来的时候,他恢复得比你想的快。”
陆衍咳了一声。
顾清檀低头装没听见,手里的文件却翻错了一页。
沈若霜脸上冷意没散,耳根却被灯光照出一点颜色。
“苏挽歌,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。”
苏挽歌这回没继续刺她,只低头把药油抹在指腹,轻轻按上陆衍太阳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完这三个字,屋里那点火气总算散了些。
陆衍靠在椅背上,感受着她指尖沾着药油的凉意揉进额角,眉心那阵灼痛慢慢被压住,可碎玉留下的冷意还在气海底部绕着,像有人在井下敲门。
他睁眼看向院中。
石井无声。
苏挽歌直接掰过他的脸。
“我说了,别看井。”
陆衍看着她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。”
苏挽歌手上加了点力。
“少占我便宜。”
陆衍抓住她的手,把她指尖按到唇边碰了碰。
“明天苏家,不会让你一个人受委屈。”
苏挽歌原本要骂他不正经,话到嘴边却停了一下,眼尾那点红没藏住。
“我知道你会护我。”
她低头看着他,声音放轻,狠劲却没少。
“可我要的是你和我一起去,不是你站前面替我挨刀。”
沈若霜看着两人,手放在公文包上,没有说话。
她包里那份私人检查单隔着皮革硌着掌心,边角已经被她按弯了,却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