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檀坐在外间,翻着白家大宅周边资产资料,忽然开口。
“苏家大宅正门两侧,今天下午临时换过安保公司。”
沈若霜走过去看屏幕。
“哪家?”
“京盛护卫,法人和裴家旁支有关。”
苏挽歌抬头。
“裴砚舟的人?”
顾清檀点头。
“多半是。”
陆衍睁眼。
“裴砚舟。”
苏挽歌嗤笑一声。
“裴家这一代最会装的少爷,外面传他温文尔雅,背地里吃人不吐骨头。我大伯喜欢这种女婿,因为好用。”
陆衍看着她。
“见过?”
苏挽歌把药油瓶拧紧,动作没停。
“小时候见过几次,他送过我一只笼子。”
沈若霜抬眼。
“笼子?”
苏挽歌笑得发冷。
“金丝鸟笼,说女孩子就该被好好养着,别乱飞。”
陆衍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“明天我把笼子砸了。”
苏挽歌盯着他,忽然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不够。”
陆衍抬眼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苏挽歌贴着他的唇,话音压得低。
“我要他亲眼看着,他养不起我,关不住我,也抢不走我男人。”
沈若霜合上平板,直接转身。
“我去安排明天的车。”
苏挽歌看着她背影,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懒懒的刺。
“沈总走慢点,门口有井,小心又心口发闷。”
沈若霜站在门边,没有回头。
“你今晚别把他折腾到心口发闷就行。”
苏挽歌挑眉。
“沈总现在说话越来越放得开了。”
沈若霜走出门,留下冷硬一句。
“被你逼的。”
顾清檀也识趣地抱着文件去了外间。
屋里只剩陆衍和苏挽歌。
苏挽歌把门掩上,转身回来,刚才在众人面前撑着的劲总算松了些。
她坐到陆衍腿边,伸手替他解领带。
暗红色领带被她一点点抽出来,衬衫领口松开,露出男人颈侧流畅的筋线和锁骨边缘的浅色汗意。
苏挽歌拿湿巾替他擦汗,动作不重,嘴上却还凶。
“明天去苏家,你要是敢一个人扛,我真咬死你。”
陆衍低头看她。
“咬哪?”
苏挽歌手指停在他领口,抬眼瞪他。
“你还敢挑地方?”
陆衍把她拉近,掌心落在她腰后。
“你舍不得。”
苏挽歌鼻尖贴近他,桃花眼里那点水光被灯照得发亮。
“我舍不得你死撑,不代表舍不得收拾你。”
她说完,直接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没了前头那种带火的疯劲,更多是压着后怕和心疼,唇齿缠着,呼吸乱着,手却始终按在陆衍眉心附近,像要替他把那阵痛揉散。
陆衍抱着她,掌心从她后腰滑到脊背,又停在肩胛下方,没有继续往下。
苏挽歌察觉了,咬了他唇角一下。
“今晚不许乱来。”
陆衍低声笑。
“刚才谁先亲的?”
苏挽歌低头,额头抵在他肩上,雪白颈侧露在松散发丝间,呼吸还没稳。
“亲可以,别耗你气血。”
陆衍把她抱紧。
“听你的。”
外间,沈若霜站在桌边,听见内间模糊的低语和衣料摩擦声,指尖又按上公文包。
那份检查单就在里面。
她拿出来一点,又塞了回去。
顾清檀坐在对面,低声问。
“沈总,你不进去?”
沈若霜看着内间门缝透出来的灯。
“他今晚需要的是她。”
顾清檀没再问。
京城另一头,苏家大宅灯火通明。
苏家大伯坐在主位,手里佛珠一颗颗转着,桌上摆着明天家宴的座次图。
管家站在旁边,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,说话都压着嗓子。
“大爷,裴少那边已经回话,明晚准时到。”
苏家大伯看着座次图最末尾那个名字,手指点在苏挽歌三个字上。
“她以为带个陆衍回来,就能翻苏家的天。”
管家低头。
“白家那边今晚出了事,白清鸢亲自去了四合院。”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