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从会议中心侧门驶出。
会议中心对面路边,沈厉坐在黑色奥迪里,视线盯着白色工程车开走。
副驾手下开口。
“厉哥,咱们要不要跟上去?”
沈厉盯着车尾。
“车牌拍清楚没?”
“清楚着呢。”
“直接发给苏总。”
“是。”
手下发完照片。
沈厉拿起手机给陆衍发消息。
“物业工程车离场,登记正常,未发现秦天佑和目标平头男。”
消息发出。他又盯了十分钟,确认侧门再无动静。
沈厉收起手机。
“留两个人,守到半夜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七点。
赵家大厦三十二层。
陈锐换回黑色工装裤坐在工作台前。
铁盒空了一半,金属丝已经在讲台底下。
遥控器放在他掌心。
咔哒。
他拨开开关试了一下,关掉。没有连接目标,遥控器只是待机。
手机拨给秦万象。
两声后接通。
秦万象嗓子沙哑。
“讲。”
陈锐看着遥控器刻度。
“货埋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半秒。
秦万象发问。
“这东西会不会被查出来?”
“现在根本查不到。”
陈锐把遥控器放进夹克内袋。
“金属丝没通电没信号,没热源也不发声。”
秦万象追问。
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会场周边五十米范围内随时待命。”
陈锐拿起银色圆柱仪器放进器材箱。
“你们确认目标上台后给我个信号,我直接启动遥控器。”
秦万象没出声。
陈锐继续交代。
“从启动到目标出现明显症状,大概三到五分钟。”
秦万象开口。
“秦天佑会坐在我右后方,到时候他给你信号。”
“行。”
“陈队。”
“说。”
秦万象粗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钻出来。
“我要他当着全临海人的面,彻底站不住。”
陈锐手指停在器材箱边缘。
“我只对设备效果负责。”
秦万象笑了两声,嗓子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停了半秒。
他咬着牙开口。
“三十年了,老夫就等明天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锐把手机搁在桌上。
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。
他没马上收工,窗帘缝隙外老城区方向亮着几盏灯。
陈锐看了许久。
他翻出那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。
打字。
“已就位,确认明天执行。”
点击发送。
屏幕显示已送达。
这次对方过了十几秒才回。
“收到。”
陈锐盯着那两个字。
下一秒,聊天界面空了。
号码消失得干干净净,连通讯录里也没了痕迹。
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手机反扣在桌面。
窗外车流不断,讲台底下的暗针已经安安静静躺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