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商会那些大老板来,一根头发都不能留,真是烦死人。”
保安笑出声。
“明天你可不用上十二层,听说全是穿黑西装的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保洁阿姨把门锁上,钥匙串哗啦作响。
“我可不想伺候这些挑剔的大老板。”
两人从走廊尽头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合上,走廊空无一人。
十分钟后,侧门锁芯转动一圈。咔哒。门缝开了一指宽。
一只戴着薄胶手套的手伸进来推开门。
陈锐穿着灰色物业工程服走进多功能厅。
他胸口挂着崭新的临时工牌,名字叫吴建国。
秦天佑砸重金买通外包物业的调度员。
调度员把上周排好的应急灯检修工单派给这个虚构身份,连带这套拥有最高权限的门禁卡一并交到陈锐手里。
陈锐反手关紧大门。他没按亮墙上的大灯,手机屏幕的冷白光亮起,光晕顺着厚实地毯向前推进。
他贴着墙根走到讲台前,抬头扫过监控死角。
多功能厅监控只拍观众席和出入口,讲台底部拍不到。
秦天佑这回没撒谎。
陈锐把工具箱放在讲台边蹲下。
箱盖开启,微型电钻、快干胶、灰色补漆笔、特制胶带、暗针铁盒,五样东西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戴上头灯,灯束调到最窄。
讲台底部铝合金龙骨横在里面,三组支撑架交错留出空腔。
白天踩点时这套结构早被他记在脑子里。
陈锐伸手摸到讲台右侧底板,手指停在一处离地七厘米靠近阴影的位置,保洁拖地碰不到。
电钻抵上去。滋。钻头咬进密度板,声音被木板吃掉大半。
陈锐停了两秒,偏头听走廊动静。确认没脚步声,电钻继续。
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小孔开好,木屑全落进掌心。
他把木屑倒进随身小袋,没让半粒掉在地上。
铁盒打开,黑色金属丝露出来。
陈锐用镊子夹起一端从小孔送进去。
金属丝细如发丝,头灯冷光下只透出一点暗色。
他把手伸进讲台底部,沿着龙骨内壁往前送,每隔二十厘米贴一小截黑色胶带。
胶带贴在龙骨阴影里,跟原本的焊接污痕混在一起。
陈锐动作极快,手稳得不见半点晃动。
金属丝从讲台右侧绕到中心,再往左侧回绕,最后在中央偏右的龙骨交叉点收束。
那里正对发言席,也正对陆衍明天要站的位置。
陈锐取出一枚小金属夹,收束点扣在龙骨背面。
他拿出小纸条看了一眼十五点三赫兹的数字,纸条重新塞回口袋。
金属丝本身没有电源,没有信号,现在它只是一段黑丝。
仪器扫过去只能扫出普通金属材质,风水气场更不会给反应。
陈锐伸手摸过全部固定点,确认没有松动。
他拿出快干胶封住开孔处,塞进提前切好的密度板碎片。
胶面抹平,补漆笔上色吹干。
他退后半步蹲在地上,换了三个角度看,找不出孔,找不出线。
工具收回箱子。
他拿出小抹布把地面残存的三粒木屑擦进掌心。
手机屏幕亮起,计时十四分二十七秒。
陈锐关掉头灯,厅内重归黑暗。
叮。
门外传来电梯提示音。
陈锐的手指停在工具箱锁扣上。
走廊里传来一男一女的脚步声。
“十二层怎么还没关灯啊?”
“应急灯吧,保洁大姐早走了。”
脚步声在多功能厅门口停住。
陈锐站在讲台阴影里,背贴侧板,呼吸收得平缓。
咔。
门把手被人拧了一下。
没开。
外面那人嘟囔出声。
“锁死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,下面还得布明天的签到台呢。”
脚步声离开。电梯门开合,声音彻底远去。
陈锐等了十秒,提起工具箱从侧门退出。咔哒。门锁复位。
走廊灯照着他的灰色工服。他没回头,沿消防通道下楼。
一层侧门外,那辆白色工程车还停着,驾驶座空着。
陈锐上车,工具箱搁在副驾驶脚下,摘掉工牌扔进手套箱。
手机震动。
秦天佑发来消息。
“事成了吗?”
陈锐没回,直接启动车子。
工程